杨师傅问:“那他们就没有在家炒过吗?”
赵建国说:“也许炒过,就没出我韩家‘丘岭茗茶’味来。”
“我觉得都不是。”杨师傅说,“要是是水土那样的话。我听我师傅说过,你太太爷就是到福建那边学的炒茶的。后来你太公把茶一送到韶关,那些茶客就喝出来了。是你太太爷炒的茶,福建离我们这里还远一些。”
“也是呀。”赵建国说,“那是哪里出错了呢?杨师傅,你看你们都学过炒我韩家的茗茶,可是都出不了味来。”
“我们是少了些和时间。别人不出你家的茶味,要不是你太公。”后面的话杨师傅不说了,赵建国还是听出来了,他说:“不应该,你比我年长一些,那你也知道,我太公不会是那样的人。如果是,韩家在丘岭得不到乡亲们的爱戴,也培养不出我奶奶和舅公他们那样的孩子的。”
杨师傅说:“是的,那这里面肯定有点事儿。”
赵建国说:“以后我问问我奶奶。”
在赵建国与杨师傅讲话的时候,赵伟桌和田诗华端了六杯茶来到了坟前,赵伟卓跪说:“太爷,太奶,外公,外婆,奶奶,爹。建国把家的茶味给炒出来了。您们喝一口。”就与田诗华把六杯茶一一的倒在了墓碑前。
也是同时,山上就有人喊了起来:“韩家的茶成了!韩家的茶成了!”山川回荡着喊声:成了,成了,成了。等候的乡亲们脸上都露出了笑脸。有人就跑上山上山来了,只有一个问题,问: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的收青茶?
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收。
乡亲们就散去回家采茶送到这里来。这一天人人都是兴奋的。中午时韩琬秀他们就带了一些茶回来了。赵建国他们几个兄弟姐妹都在茶山上忙。
赵建国怕师傅们记不住时间或是记岔了,他把时间写好,每锅灶台上都贴一张。
一回到家,韩京浩就叫简琼莹和保姆阿姨他们给他缝上几个布袋,他要寄些茶到北京和上海,他当年在上海工作的战友兄弟们。这些年一直也有书信来往。
甘玲说:“舅公不要缝,我这里有。”
甘玲就回房拿了几个布袋出来。韩京浩接了过去问:“你哪来的?”
甘玲说:“是我爸妈喜欢吃这里的干笋子。我在医院下班没事就买布缝的。等笋子出来后,给我妈寄些回去,她还要给我姑姑和叔叔他们,还有我舅舅,姨呀,一大家的人。”
“好。”韩京浩收了下来,就找笔要写地址。他说:“这笋子还没出来,你以后再缝。这茶出来了。也给你寄一些过去吧。”
“哎。”甘玲说应着说:“京浩舅公,地址不要写到布袋上面。”
“不写他们怎么收?”
“邮政局有专们的盒子,您把茶装到布袋里面。到邮政局称了重后,就会安大小给你装到适合的盒子里,你就在盒子上面写地址。那个盒子也就是信封一样。”
“哦,知道了。”韩京浩听明白了。
“老土。”韩英浩说,“还真是在山里住久了。”
“管你什么事?”韩京浩说,“我问你了吗?多管闲事。你眼红你也寄呀。”
“哼,有几个战友了不起呀!”韩英浩说,”我才不眼红呢,等我孙子韩毅回广州带去给他们就行了。我还省了邮费。“
“哼,老不起呀。”韩京浩说:“还有孙子,好像我没有一样。”
“别吵了。”韩琬秀说:”多少年没喝上家里的茶了。好好的回回味吧。”
位浩浩荡荡老爷子就不吵了。韩京浩就忙着装他的茶。
赵伟卓到镇上的饭店炒了几个菜。他给孩子们送到山上去,家里的就让饭店老板送到家里来。
韩琬秀笑说:“看我这儿子,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叫花子留不得隔夜食。这一有了茶,他就下馆子了。”说的一家人是哈哈大笑。
饭后,韩京浩要甘玲带他去乡邮政所寄茶。
甘玲说:“舅公,明天我回县里,带去县里寄。你在乡里寄一样的也要到县里的。你把地址给我就行。”
“好吧。”韩京浩把一个小本子给了甘玲,“就找勾的那几过,其他的有的走了,有的一直都没联系上。”
“哎。”甘玲收了小本子与那几包包好的茶叶。
韩京浩和韩英浩就翻电话本,给没有回家来的家人打电话报告这个特大喜讯。他俩一个看着本子念电话号码,一个拨号,配合十分默契。
第三天清早,甘玲就回医院。赵建国提着韩京浩舅公的那一大包茶送她去回县城的班车。路上赵建国对妻子说:“玲玲,谢谢你。”
“说什么呀。”甘玲看着丈夫,“我们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
“我知道你为我担心,特意调了休回来与我一起度过这重要的两天。”
“好了,别说了。你才是我最重要的。没有其它。”
“真没有?”
“没有。”
“那你回来与我一起种茶养殖。”
“不行,我还有病人呢。”
“哈哈哈。”赵建国笑了起来,甘玲明白了丈夫在逗她。她娇柔的推了赵建国一把,“讨厌。”
赵建国还是哈哈的笑着。甘玲上车走了,赵建国就回茶山。
茶在顺利一锅一锅的出。赵建国也抽空问韩琬秀,为什么这一带只有他们家的茶炒的出这个味来。
韩琬秀问:“谁说的?”
“没谁。”赵建国说,“我猜测的。为什么只有我们的茶与大家的茶不一样,都是这一片山水。出来的茶味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