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你去试试!”孙枢聪不满她的说法。
“阿拉上海没有这个条件,要是打乒乓球,我一准儿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张倩不服气。
决赛开始了,这回与刚才预赛不同,一上来就拼得你死我活。宋良骥与孟良柱处于胶着状态,一会儿宋良骥在前,一会儿孟良柱反超,谁都不甘落后。他们都死盯着前方,猫着腰,甩开膀子,像一阵风,向前滑去。直到最后一百米,才分出先后,宋良骥领先一个身位。
说来也怪,人的看法会随着感情变化而变化。当初张倩摔倒的时候,一眼看到宋良骥向她伸出手来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观就觉得他流里流气的,而现在他的模样竟变成了英俊潇洒,就像体育健将那样,灵活而有力。年轻的女孩子,十有八九都钟情于有强健体魄的帅小伙。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冬阳斜照,他披着九天的华彩,向她走来,闯进了她的心扉。青春的爱恋,有的人好似一片野火,肆意燃烧;有的人就像岩浆,内里炙热,外表平静。此时的张倩,就是后者。
只要地球在,岩浆就会沸腾。
最后这一百米是直道,宋良骥和孟良柱本可以分开点,免得碰撞发生事故,可孟良柱偏偏紧贴着宋良骥。
“加油!加油!”啦啦队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瞬间,他们越过五十米。
宋良骥发起最后冲刺。他两只手摆动的节奏,越来越快。
孟良柱眼看就要屈居第二,可他不甘落后,鼓勇向前,就在刚刚要与宋良骥平齐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碰到了他的胳膊。
滑冰本来就是平衡者的舞蹈,尤其是在激烈的比赛中,只要稍有碰刮,就会人仰马翻。
果然如此,宋良骥一个踉跄,一头栽向冰面。“咣——咣——”,雪片四溅。他连翻了三四个跟头,都未消除余势,四脚朝天,一直滑到场边的土坝上,才停了下来。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不少女同志尖叫起来。
比赛在观众的惊呼声中结束,孟良柱夺得了冠军。
“五号犯规了!”啦啦队中有人抗议。
“为什么不吹?!”
“裁判偏向。”
“这个孟良柱太不像话!”
谢平第一个跑过去,看望宋良骥;张倩紧接着也跑了过去,只见宋良骥仰面朝天,躺在冰面上。
“别动!伤着了没有?”张倩的心理紧张到了极点。她来到宋良骥的跟前,看到他正挣扎着爬起来,立即大声制止道。
“没事。”宋良骥还是爬起来了。
在场边值班的医生小跑着赶过来,他放下药箱,就检查宋良骥的头部。
宋良骥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脱下棉军帽,从帽子里面取出一条白毛巾,擦了擦汗,对医生说:“放心,我早有防备。”
“手脚呢?”张倩焦急地问他。
“没事,没事!”他挥了挥手,又分别活动了一下两条腿。
孟良柱和孙枢聪也在往这边赶。
孙枢聪老远就喊起来:“宋组长,你没事吧?”
孟良柱走到宋良骥的身边,红着脸,对他说:“组长,对不起!”
“行了,运动嘛,哪有不碰碰撞撞的。回吧,请回吧!”宋良骥扬了扬手。
张倩刚要离开,宋良骥对她微微一笑,说:“谢谢你来看我。”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感谢她一个人,这未免也太露骨了吧。
孙枢聪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我来看你摔倒的样子。”张倩的话引得大家笑了起来。
她巧妙的化解了尴尬。
“滑冰摔跤很正常。”宋良骥向她解释。
“人一笨就不正常!”张倩说着,含笑走开。
宋良骥活动一阵后,坐在围埂上,解起冰鞋的鞋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