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湿漉漉的,发梢甚至还在滴水。
高寄抬眸看向屋内,放水盆的架子下还有不少水渍,他站起一看盆内装着半盆水。
原本看宋幼棠温柔的眸光变得晦暗难明,像是海上酝酿的足以撕裂人的风暴。
宋幼棠长发湿着,但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宋幼棠,解下衣裳为她擦拭乌发,却在后脑上摸到带血的伤口……
高寄握着衣裳的手青经尽显,甚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他忍着心痛将她青丝一点点擦干,而后上床把自己裹着再将宋幼棠抱在怀中。
冬日的水太冷了,宋幼棠的身体总也不暖和,甚至连呼吸都很轻。
这点发现令高寄心中涌上一阵阵害怕,他不断的搓着宋幼棠的手,呼唤着她的名字。
可昏睡的人脸依旧苍白如纸,眉越发显得如墨,眉间一记红痣也越发鲜艳。
看得高寄心似被揪着。
“公子,水烧好了,给宋姐姐加了老姜,泡泡会舒服些。”
水倒入浴桶,高寄小心的将宋幼棠放入浴桶中,过了会儿身体逐渐暖和起来,脸上也因为热气而显出淡淡的粉色来。
高寄心稍安些,手依旧将宋幼棠的手握在手中,不时亲吻她的指尖。
“伯源!伯源!”
文长的声音传来,合着敲门声。
“文公子,宋姐姐昏迷,公子正在给她沐浴,不方便见您。”
紫苑柔声道。
文长闻言扬声道:“申家现在一团乱,若不是伯伯压着怕是要上门找你晦气了。哎,罢了罢了!”
他毛竹扇一打,“你且顾好人,我先去帮你挡一挡!”
高寄只盯着宋幼棠,
后来水加了三次四次,宋幼棠才恢复正常面色,甚至睁开眼看了看他。
虽然只是片刻就晕倒了,但对于高寄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棠棠,你再看看我。”
高寄将她擦干后穿上衣裳裹着被子,声声呼唤。
“公子,可要给姐姐请大夫瞧瞧?”
紫苑站在门口担忧道:“这时节落水恐怕得得伤寒,还是请个大夫更稳妥。”
“去请。”
紫苑得令而去。
依旧是上次给紫苑看病的老大夫,他来了先给宋幼棠施针,扎了几针宋幼棠睫毛微颤,片刻后幽幽转醒。
“棠棠!”
高寄喜得差点儿将大夫挤开,老大夫不满道:“你来?”
高寄忙让开,又是几针下去宋幼棠不可控制的想吐,她起身恶心吐出好些水来,高寄忙给她擦拭嘴角后扶着她重新躺下。
见她吐了水老大夫终于展眉,“好了好了,吐出来就好了。只是接下来肯定会发热,还有可能会咳嗽,具体看你身体如何了。”
他开了药方子让高寄照着熬,每日四次不可间断,如果咳嗽饮食上还需得用心。
付了诊金谢过大夫,紫苑随着去抓药。
宋幼棠虚弱的躺在床上,高寄心疼的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想不想吃点儿东西?喝点儿粥好不好?”
宋幼棠摇头却觉得头疼得厉害,她幽幽记起自己被敲了一棒子。
见她蹙着翠眉,高寄道:“头上的伤口我已经上过药了,肿了个包,有些点儿渗血。不过无需担心,我在呢。”
他眉眼温柔,声音缱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