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香香?
池婉的脑海里,第一瞬间就闪过了陆香香的名字。
她心头一惊。
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陆香香?”
池婉语气低沉,一半怀疑一半猜测的问道。
霍南川并不惊讶池婉能猜出来。
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清楚的知道,他的老婆是一个聪明而又漂亮的女人。
只是霍南川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皱着眉心点了点头,给了池婉一个肯定的回答。
“是她。”
果然还是陆香香!
池婉的猛地一下,眼神一冷,暗暗的咬了咬后槽牙。
这个狡诈阴险的女人。
真的让人恨得牙痒痒。
……
这事情。
还要从那天村公社前面的那一处闹剧说起。
陆香香和宋景两人,全都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签下婚约书之后。
陆老汉怕这两人节外生枝,让事情再发生变故。
所以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
当天晚上,就把这两人送作堆了。
也就是结婚了。
村里结婚很方便,也不讲究领什么结婚证。
只要有村里的领导做见证人,还有村里的长辈做个媒人。
红盖头这么一盖,鞭炮那么一放。
一段事实婚姻就成了。
陆老汉刚赔偿了那么一大笔钱,再也拿不出一个铜板来办喜事。
所以鞭炮省了,酒席也省了。
他只是给村子里的邻居,以及一些他的亲戚,发了喜糖。
就当是已经办过婚礼了。
然后让人押着陆香香和宋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简陋到连一丝一毫喜庆气息都没有的婚礼,就这么礼成了。
那个时候的陆香香,已经被陆老汉打得半死。
别说挣扎逃走,就连她自己站起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全程都靠人架着虚软的身体。
然后又被拖着送进了一间贴着“喜喜”字的茅草屋。
她就这样子嫁给了宋景。
真是……荒唐!可笑!
又可悲!
陆香香浑身疼得不断哆嗦,更疼的是她的心。
宛若是被撕裂成了四分五裂。
哪个少女会不幻想自己的婚礼,应该穿着最好看的衣服,化上一个美美的妆容。
然后在所有人羡慕又祝福的凝视之下,开开心心的出嫁。
她的丈夫应该是以后能成为大人物,赚大钱的霍南川。
而不是那个阴险小人,海王渣男宋景!
她明明是重生而来,有着能知道未来的金手指!
可是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陆香香躺在冰冷又简陋的床上,看着这个四处漏风的茅草屋。
她的眼睛早已经通红通红。
只不过干涩的眼眶,再也流淌不出悲伤的泪水。
充斥在眼眸里,只有憎恨!
深深的憎恨!
就在这个时候。
砰地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身酒气,喝得晕乎乎的宋景,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他是今天晚上的新郎官。
又是一个男人。
男人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且他还“认真负责”了,所以哪怕是再荒唐的事情,仿佛也能一眨眼就得到原谅。
这一顿婚姻就算再不受祝福。
那些人对着宋景的时候,却还是客客气气的。
跟对待陆香香,完全是两种态度。
所以宋景不仅没有受到任何责罚,反而还好酒好肉的吃了一顿。
走进屋内。
宋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陆香香,以及她眼神里那显而易见的憎恨。
这倒让宋景酒醒了一些。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往椅子上歪七扭八的一坐。
斯文的书生气早已不复存在。
此时的宋景,就只是一个满肚肥肠的臭男人而已。
他对着陆香香嘲讽道。
“陆香香,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呵呵,你以为我想跟你结婚吗?我也是受害者!也是被你那个爹给逼的!”
“要不是你当初找上我,让我跟你一起算计池婉!我也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我回城是彻底没希望了,还跟你这个女人结了婚!真tm的晦气。”
此刻。
这一对新婚夫妻。
明明是新婚之夜,却是相看两相厌。
全都揭开了伪装,将最真实也是最丑陋的一幕,面对着彼此。
陆香香眼神不屑的扫过宋景。
“宋景,你别占了便宜还在这里放屁!”
“要不是你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反倒还被池婉将计就计,反过来算计了!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你抓不住池婉,抓着我的时候,怎么那么大的力气!你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陆香香想到那天小树林里发生的事情。
心底里顿时又翻江倒海的怒气。
那一刻的羞辱……
那个时候的疼痛……
被众人围观的狼狈……
陆香香上辈子哪怕活的凄惨,却也没被如此羞辱过。
池婉!
这一切全都是池婉的错!
陆香香恨地咬牙切齿。
在她义愤填膺的时候,一旁的男人竟然还露出猥琐的笑容。
宋景冷笑道。
“呵呵,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陆香香顿时被这人的无耻,气到瞠目结舌!
她恨不得直接从床上爬起来,跟宋景大大出手打一场。
“宋景!你无耻!你这种男人,就应该下地狱!”
宋景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陆香香,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竟依旧是嘲讽奚落的神情。
他嗤笑道,“陆香香,你对着我真是好大的脾气。你这话有本事跟池婉去说啊!你不是那么想要霍南川那个男人,又那么想弄死池婉,怎么没有我就不行了?你自己怎么不上?”
新婚夜。
没有夫妻的温馨甜蜜。
没有你侬我侬的耳鬓厮磨。
有的只是新娘子和新郎官的嘲讽咒骂。
宋景和陆香香就像是最阴险的小人。
疯狂的推卸自己的责任。
将过错全退给对方。
陆香香一个脸色苍白,气血衰弱的人,在宋景三言两语的刺激之下。
她面色涨红!
双目圆瞪!
瞳孔怒红的血丝密布。
“池婉!池婉!池婉!”
她用撕裂一般的身影,咬牙切齿的喊着池婉的名字。
“这个早就应该死了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一定不会!”
陆香香心底里的恨意。
再一次不断加强着!
宋景此时酒意更消退了一些。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陆香香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陆香香疯狂的,宛若要吃人的这一面。
那恐怖狰狞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