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十三岁的我,其实和十二岁也没什么不同。
每天还是同样的在家和学校之间两点一线,正常的上课放学,偶尔趁着空隙就打打游戏看看小说,日子还是千篇一律的无聊和枯燥。
唯一有意思的事儿大概是我们家“养”了一只猫。
没错,这个“养”得打个引号。
这只猫其实是只流浪猫,估摸着刚出生没多久,小小的一只,是在我们家院子的青砖台阶上发现的。
那天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都说春雨贵如油,但是一下雨一刮风,总是冷兮兮的。
而这只猫估计就来我们家屋檐下躲雨的,可惜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和别的野猫打架的时候把自己的腿给摔折了,它拖着笨拙的腿,一拐一拐的。
我是第一个发现猫儿的人。
我冲着里屋大喊:奶,你快来哇,你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我奶被我叫的没法,只能围着围裙出来看,才发现是只黑白间色的花猫。
我奶道了声“作孽”哟,就回厨房去了,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到了半盆牛奶出来放在青砖上,意思是让花猫喝。
我蹲在不远处的墙角偷看,我问奶,它会喝么?
我奶站在那,倒是老神在在的说:饿狠了自然会吃。
果不其然,我等了莫约一两分钟吧,小花猫猫着身子,警惕着眼神观望了半天,最终才见四下无人,飞快的喝完了碗里的牛奶。
它吐着舌头喝牛奶的样儿,真的是萌化了我。
我小声的问我奶,我能养这只猫不。
我奶告诉我:野猫性子野得很,哪怕日日喂它,也喂不熟,野猫终究是要往外面跑的。
我不信,我央求我奶,说:奶,你就让我养呗。
这个时候,我一点也不信我奶说的话,我心想着,我天天给它喂小鱼干火腿肠,不怕它不跟我亲。
我奶被我闹得没办法,她挥了挥手,说:行行行,你想养就养,到时候猫跑了可别说我没提前告你啊。
我奶说完就又叉着腰围着围裙进厨房了。
往后的几天,我每天都会在家里院子的墙角跟摆上小鱼干火腿肠还有牛奶,我时不时在写作业的空隙伸头去看窗外,小花猫时不时的来光顾我们家院子,有时候来了也不是为吃东西,而是找个有太阳的角落的晒晒太阳养养伤。
我第一次感觉到被人需要的满足感,但是虽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但是却也阻挡不了我对养猫这件事的热情。
其实也没别的,我想每个人小时候都会养过小动物,可能是猫可能是狗,也有可能是学校门口五块钱两只的小鸡仔或者是三十块钱一只的小白兔。
但是我没有,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养过任何动物,以前我妈觉得那些动物脏,身上有寄生虫,不许我养。
而后搬来和老秦住了,他也不许我养,觉得那些东西要是养出感情来更麻烦,毕竟动物的生命不过是人类的十几分之一,它们不过是我们生命里的一颗点缀,但是我们却是它们的全部。
因此毫无养宠物经验的我,执意想要饲养这只可怜巴巴的小花猫。
我试图靠近小花猫,为此我还特地穿了件长袖耐抓的衣服,小猫有时候认得我,见我来了也不躲。
但是有时候见着我来,却溜得比贼还快。
我有些担心它的伤口,因为腿上的伤,它其实走路也走不快。我偷偷跟过它一阵,看着它一瘸一拐的样子,特别可怜,这样儿哪里能跟那些成年的野猫去抢食啊,不被别的猫欺负就不错了。
于是我专门给小花猫做了个窝,就放在它平日里晒太阳的地方,春天到了深夜还是挺冷的,我在里面加了被褥和棉花,旁边还摆着专门给它的小鱼干拌饭火腿肠。
日子久了,那只小花猫倒真把它当自己窝了,至少基本上每天都能见它回来睡觉,晚上再沿着墙壁上的屋檐溜出去。
有天宋野来我家玩,他看见院子里的窝,好奇的问我:秦燕儿,你家养狗了?
我有点趾高气昂的对他炫耀说,不是狗,是猫。
猫?他第一反应是我在放屁,他说:谁信呐,你家还养猫,机器猫吗。
你才养的机器猫,我说:是小花猫,白白的,背上有一道黑色的花纹。
正说着,半天没见小花猫踩着它的猫步顺着墙头走了一圈,然后轻轻一跃,就跳到了青砖上。
显然是打算回它的窝睡觉去了。
宋野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说:这分明是只野猫,哪儿是你养的。
我不管,我说:现在归我养了,窝睡得都是我给它搭的,怎么就不是我养的猫了?
那是野猫,终究要跑的,宋野戳穿我的幻想,说:秦燕儿,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驯服这些野猫的性子吧?
什么性子?我问。
宋野摇了摇头,说:这些野猫不亲人的,我之前也养过,小小的一只黑色的,不过没喂两天就跑的没影儿了。
说真的,我挺沮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