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抚上火辣辣的左脸,笑着把凌乱的头发扒拉到脑后。她那低沉的轻笑声让空气都跟着颤抖。
姜璐瑶不耐烦地把烟扔到地上踩了踩,再抬头时依旧是一副高傲的从不低头的模样:“姜予,这些话,我只说这一遍。我爱过余敬辉,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痛意从脸颊传到了后牙根,姜予若有似无的笑意消失殆尽,她眼神无波无澜,望向姜璐瑶的时候就像望着一个陌生人。
她没有想过会在此刻听到这样的答案,但这话如一桶冰水,浇灭了她身上所有的情绪。
她并不意外,甚至心底早有计较,但真的听到了,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张了张嘴,发现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但她绝不想在姜璐瑶面前落了下风。她狠狠地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和姜璐瑶对峙。
“我听到了,所以呢?”
母女俩虽然互相伤害,但那倔脾气却如出一辙,颇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呵,没什么。”姜璐瑶轻描淡写地带过,提到这句话只是见姜予始终钻牛角尖里出不来罢了,这并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姜予,既然你们领了证,木已成舟。我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在一起,沈衍利用你是事实。就算你们现在的感情再深又如何?什么都会变的。记住这句话,别一头热,把自己赔得一文不值。”
姜璐瑶言尽于此,多的她也不想再说。人在面对感情时总会有恋爱脑的嫌疑,希望姜予有点脑子。
她并不知道姜予和沈衍假结婚的事,以为姜予被沈衍哄骗当枪使。毕竟前脚刚有刘嫣然和沈衍要订婚的流言,后脚姜予就晒出了结婚证。现在刘氏与沈氏大房之间有了嫌隙,姜予无疑会成为大房和二房斗争的牺牲品。
如果沈衍是谋定后动最终真能压倒二房还好,若是为了摆脱沈氏控制而冲动为之,那简直会让人笑掉大牙。
而现在外界传的,都是后者。
姜璐瑶说罢,打算离开。姜予却按住了打开的车门,也成功让姜璐瑶停下动作,转过头回头看向她。
姜予从来没有拦过她一次。姜璐瑶有些意外,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如冰封的十里长堤,但语气中的坦然让这冰面裂开了一条缝,让人得以窥见这湖面下的一抹:
“沈衍没有利用我,”她说的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左脸颊的阵痛,可她却毫不在乎,“就算他想利用我,我也会尽全力配合他。”
“我和沈衍就是这样的关系。”
姜璐瑶看着姜予说完以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电子锁的声音让她听起来有些刺耳。再前面一点,是她的女儿禁止她前进的区域。
右手掌心仍有些麻,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然而也只是一瞬。手机传来震动,她并没有理会,把它扔在一旁,觉得无端烦躁。
来电的是她正在交往的对象,如姜予猜到的,是一个选秀刚出道的小鲜肉。
第三次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接起电话。那头是巨大的音乐声,熟悉的小鲜肉的略显稚嫩声音里带着讨好与暗示:“姐,我们在老地方等你,你什么时候到?”
“二十分钟。”她深吸一口气,带着过度的放松,脸上有重新挂起了微笑。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
巨大的发动机声音过后终于迎来了静寂。姜予用毛巾裹着冰块敷在自己的脸上,有些颓丧地躺在沙发上。
秋日的空气微凉,到了晚上更是如此,昼夜温差十几度。她身上穿着一件露肩的黑色短裙,赤·裸的双腿搁在茶几上,脚趾微微蜷缩。
有些冷,又不愿意动弹。
她仰躺着假寐,不多久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门铃声。她心里烦躁,等到第五声时才将毛巾一扔,皱着眉看监控。
是沈衍。
她没有出去开门,隔着监控录像和他对话。
“你怎么来了?小刘告诉你的?”
“你先开门。”
“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衍此时也没有多少耐心:“姜予,开门。”
外面灯光昏暗,沈衍背着光,顺着电波传来的音色低沉,威胁性十足。
姜予骂了句脏话,给他开了门后,一刻不停地朝房间走去,刚走到半路,便被沈衍拽着手腕。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两人站在楼梯上,姜予自上而下看着沈衍黑黢黢的影子:“别在楼梯上拉拉扯扯。”
沈衍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气氛诡异得很。
姜予觉得沈衍抓得有些疼,扭了扭。沈衍察觉到,不是滋味地松了手,下一秒又大步一跨,把她打横抱起,抱到了房间。
把她放在床上以后,他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他单膝跪地,目色沉沉地望着她被打的那半边脸颊。
姜璐瑶打时气极,自然用了蛮力。虽然冰敷了许久,但姜予的脸颊依旧高高地肿起,白皙的脸上横着的三条,内里血丝翻涌,有渐青的趋势。
姜予侧过脸,腿蹬在床凸出的部位,有些调侃地开口:“你刚刚的动作真像一个霸道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