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怎么忽然间下雨了？”

“那里边可不可以避雨啊？”

“当然不行，这里边有人你没看见？”

“……”

古堡下面传来叽叽喳喳的抱怨声，而顶头上面是乌云密布的天空。

惊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一个比一个亮，雨来得快，急，狠。

“快走吧，快走吧——”

蓝燕礼撩开窗帘，看着人流一个一个抱着头躲着雨跑走。

但仍旧有一些不死心的，居然还敢躲在树下避雨。

花轻觉得不适，低头去看，这才发现原来蓝燕礼刚才情急之下把自己提过来用的是密山笛，现在那密山笛还抵在自己的后腰上——

“会不会有麻烦？”

蓝燕礼倏地松开窗帘，让它再一次挡住光线，冷淡的说道：“几个人，惹不了什么麻烦。”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把拦住花轻的胳膊松开，把密山笛重新握在手中。

“所以你显现本身也是为了迷惑蚩尤？”

花轻皱眉，她不理解蓝燕礼的做法，如果蓝燕礼不想要蚩尤找到无启国的下落，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蚩尤不要回去洪荒时期，而不是像这样引诱他回去。

打开时空裂缝的方法不是只有密山笛一种，蚩尤定然也不会不知晓另一种方法。

蓝燕礼敛眉，眸中有深意流出，他说道：“蚩尤不仅要找无启国，他还要找女魃偿命。”

“现在无启国下落不定，由他回洪荒也要找上一些时日，但是女魃的灵识现在已经找到了可以寄托的身躯，我怕蚩尤等不及要动手。”

他故意显出本身打开时空裂缝，为的就是让蚩尤以为他回到洪荒找寻无启国，这样的话，蚩尤势必会跟来。

他要拖延时间留给自己，留给姑苏，也留给女魃。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不止，闪电不息。

花轻只觉得这些声音嘈杂，但即使嘈杂，她还是听懂了蓝燕礼话语中的意思，她道：“是药古。”

“是。”

花轻开始沉默不语。

所说她没有经历万年岁月，也不是什么高傲伟大的上古神明，但是她自知道药古就是蓝燕礼口中那个能够承载女魃灵识的身躯。

不然，蓝燕礼也不会费尽心思去保护她。

甚至于那天夜里，与蚩尤正面交锋，动用了密山笛。

她想到什么，抬头与蓝燕礼说道：“蚩尤现在似乎找到了鱼幼城。”

“鱼幼城？”

蓝燕礼的话中带着意思的惊讶，但是同时又有些疑惑，他竟然一时间猜不透蚩尤的心思，他看着花轻，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和你一样。”花轻道。

蓝燕礼皱着眉头，不可察觉的叹了一口气。

他转身，敛了敛密山笛，外面的雨声渐渐停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变，无论是人，是神，是妖兽。

万年前他也只不过是一只没有办法控制洪水的异兽，他的出现会给世人带来灾难，会残害苍生，涂炭生灵，因为心中尚存半分善念，拒绝蚩尤的请求，但也正是因为这半分善念，也叫他间接的造就了更大的罪恶。

而现在，万年转瞬，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他的出现不会带来洪水，他也能够利用这密山笛偶尔借用雨水。

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的那半分善念还有没有。

那天，他和鱼幼城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算来，他话里的三日，竟然也数不清是多少年月了。

花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端的带了一些落寞，无端的带了一丝寂寥。

她皱着眉，听着外面的风声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开无启国的大门。

——

“我记得你不会游泳是吧老鱼？”

老宅里，药古和鱼幼城对着那篮子已经快要被他们看穿了的，他们所认为的沙棠果大眼对小眼的时候，药古忽然间问道。

鱼幼城瞬间感受到自己命运的后脖颈被人掐住，仿佛觉得自己的性命正在倒计时。

他看着药古说道：“我不负责以身试药啊，你少算计我。”

“这个东西，你要想证明她是沙棠果，你自己试。”鱼幼城把篮子往药古怀里一塞，两只手迅速背在身后又道，“连篮子都送给你。”

“我会游泳。”

“我开船，带你去海里，你吃一颗，然后把你丢下去。”

“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独活的。”

药古的毒舌向来让鱼幼城没办法反驳，多少次还开玩笑说自己以后肯定是个怕老婆的人，现在看来，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