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了半年,有一次实在没忍住,杨令源于是试探着问兰陵谷主道:“师父,徒儿还需这样修炼多久才能学习真正的武功啊?”
“怎么?”兰陵谷主面无表情地反问道,“这就等不及了吗?”
可是,未等对方开口回答,他却又提出条件道:“你跳一个给我看看,如果能从这巨石的脚下一步纵上来,则为师便开始教授你其他的,如何?”
“好的,师父!”说罢,杨令源转身即从巨石上面一跃而下……
落地之后,经过细致的观察,他发觉平时看似熟悉的大石头此刻竟似乎突然变得有些陌生了。只因每次来都是攀爬而上的,虽觉得高,但相对来说还算容易吧,所以也就没专门去丈量过。今回被师父要求直接跳上去,直到这时,掂量了一番的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并无什么成功之把握的。
退至远处,借着月光把高度给估摸了个大概的杨令源发现那巨石竟足有一丈多高,表面虽不光滑,但也没什么突出的部分能够生成为障碍。
“努力吧!”他一边搓着手掌心,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
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起一口真气来的杨令源旋即便开始了朝向巨石的“飞奔”之旅……
待只剩下一步之遥时,他突然蹬腿来了一招“大鹏展翅”。真的是“功”到用时方恨少,因为就在刚跃起的那一瞬间,他即知道自己已无法完成师父提出的要求了。
……
果然,在离石顶还有两尺距离之际便开始了无奈的下坠,不甘心于就此失败,下落过程中的他似投机取巧般地出手在巨石的边缘上借了一把力,接着,一招“倒拔垂柳”则更是让其翻身站到了师父的身边。
……
兰陵谷主见了,只冷笑了两声道:“为师跳给你看,免得你小子不服气。”
……
一个纵身跳下去,几乎就在落地的同时,兰陵谷主即迅速使出了一招“旱地拔葱”……
“师父神功,弟子服了!”看着轻轻松松回到石顶上的对方的杨令源恭恭敬敬地施礼说道,“弟子定当认真修炼以打好基础,从此再不敢轻言其他了!”
兰陵谷主听了也不多说什么,留下一句“再好好修练上半年吧”之后,便扬长而去。
……
又过了半岁,到了桃花谢幕的时节,杨令源终于迎来了人生当中的一个重要时刻——师父决定正式教他武功了。
“小子,你的基本功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从今日起,为师便要教你一套天下无双的剑法,你可准备好了么?”兰陵谷主用异常冷峻的语气严肃而认真地问道。
见对方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于是,不再多问的兰陵谷主在直接扔了一把桃木剑给徒弟之后,遂自顾自地舞起了一套剑法来。
……
大概也就教了五六招吧,兰陵谷主即忽然转过身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了。”
“师父,这一套剑法叫什么名字啊?”杨令源急忙叫住将要离开的对方问道。
“既然我是兰陵谷主,那此套剑法即理所应当的应该叫做‘兰陵剑法’了。此剑法虽然传你,你也可以使用,但却不能将其名称告诉给别人,也不可以向他人提起为师,如若不然,小心为师将它取了回去!小子,你可记住了吗?”
“师父放心,徒儿谨记!”
……
转眼又是一年,杨令源已将兰陵谷主教授的七十二式“兰陵剑法”记得滚瓜烂熟,所欠缺的也就仅仅是平常的勤加练习了。
四月间的一个下午,卢太翼出门访友尚未归返,杨令源也刚好待在草庵的书房中做文章,正于此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为是老师已然回转,神荼和郁垒遂一前一后地赶着前去开门。
……
可是,当大门打开之时,二人却迎头撞上了一个从未谋过面的黑大汉站在那里粗声大气地问道:“为何才给我开门呀?都快把我的嗓子给渴冒烟儿了,你俩就这样待客吗?如何不知要拿些水出来给我喝呢?”
“指派谁啊?”被对方劈头盖脸一顿抢白的神荼没好气地回应道,“哪里来的黑大汉,讨水喝也不懂得礼数?你看,这不都快要把我家大门给拍坏了吗?”
“你俩谁呀?”黑大汉问道,“为何不见你家的主人呢?”
“他叫神荼,我叫郁垒,我们是这家主人的书童。”站在神荼身旁的那个胖胖的郁垒答道。
“神荼?郁垒?你俩还真是名如其人呐!”黑大汉竟忍不住笑出了声,“两个门神?恩公这……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休得无礼!”郁垒气得双手叉腰,接着翻动起他那厚厚的嘴唇反击道,“说我们是门神?那你又是什么呢?”
“哈哈哈……说你们是门神难道有错吗?总不至于是在侮辱你们吧?”说罢,黑大汉又是一阵大笑。
“我看你黑不溜秋的……活像一个罗刹鬼!”神荼于一旁帮腔道。
“哈哈哈……”黑大汉继续调侃道,“罗刹鬼就算了,改日若能当上个门神,则我看倒还不错,哈哈!”
……
正当神荼还欲争辩时,忽然,兰幽那银铃般的声音从其身后传了来,“尉迟大哥,你如何就到了呢?是专程来看望卢老爷子的吗?”
“这不是小兰幽么?如何几年不见就变成大姑娘了啊?你尉迟大哥可都要认不出来了哦!”
黑大汉原来正是尉迟恭,这多年不现身的,却为何又在此时上了五台山呢?
见兰幽认识来人,而且还一副亲热的模样,对视一眼的神荼和郁垒于是赶紧施礼道:“原是家师的故人啊?那就请随我们一道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