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什么,老师?”杨令源着急地问道。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为它配上适合的马具啊!”将两手一摊的同时,卢太翼还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看到侄儿有些失望,杨汪突然大笑着说道:“这个好办!你老师如此慷慨地送了一匹千里马给你,那叔父就再送你一副马具,算是锦上添花吧!”
“叔父此话当真?”
“当着你老师的面还能有假?”说罢,杨汪当即向杨福吩咐道:“你赶紧让人去拿一副上好的马具来。”
……
“此马可有名字吗?”李夫人突然忍不住从旁插嘴道。
“老朽为此马取了个名字叫做‘夜巡龙驹’,大家以为如何啊?”
“好!”杨令源第一个叫了起来。
随即,杨汪也赞许道:“这白马不正是一盏巡夜的明灯吗?若将‘夜巡龙驹’配与它做了名字,则天作之合不就已经成了么?”
……
正说话间,梅香忽然抱着小令本从府里出来了。
“为何如今才带小公子过来呢?”李夫人略显埋怨地问道。
未及梅香回话,小令本便一面摇晃手上拿着的锦囊,一面抢先答道:“我去给大哥准备礼物了!”
“你拿的这是什么呀?很重要的东西吗?再不出来,你大哥可就走了哟!”李夫人边讲,边伸手去抱小令本。
哪知小令本既不要她抱,也不搭理她的话,而是在挣脱了梅香的手之后,直接就跑到台阶下去找杨令源了。
……
见小弟冲过来,杨令源遂立即张开双臂将其抱住,接着说道:“令本,当心有马!”
一听说有马,小令本立刻就被吓住了,躲进对方的怀里不说,还蜷成一团抖了起来。
“有大哥在,咱不怕,不怕!”杨令源安慰心理尚有阴影的小令本道。
听兄长如是说,方才放松了些的小令本接着将锦囊往对方手里一塞的同时,不无得意地说道:“大哥,给!这是我和梅香姐姐送您的临别礼物。”
“小弟,这是什么呀?”杨令源接过锦囊来问道。
“不跟您说,您还是自己打开了瞧吧!”小令本故作神秘道。
捏了捏锦囊的杨令源笑了。旋即,他胸有成竹地说道:“我知道装的是什么了!”
果不出其所料,锦囊里塞满的全是漂亮且大小差不多的白色小石子。
“谢谢你,小弟!”杨令源边说,边往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
“锦囊是梅香姐姐给做的,这些小石头是我捡来让您防身用的。万一在路上遇到了坏人,您就用这个来打他,记住了吗?”小令本天真无邪的话语立即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大笑,于是,现场的气氛也随之而轻松起来了……
……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一切准备就绪的杨令源骑上了“夜巡龙驹”。卢太翼则和兰幽坐到了马车之上。接着,在告别了杨汪夫妇等人之后,他们随即便朝着大兴城的东门方向去了……
上路后的杨令源一直都不敢回头看,这是因为他怕忍不住会哭出来,会哭得个稀里哗啦的,从而泄了之前好不容易才鼓起的那份男儿气概。
忍住泪水,策马前行,直到被东街上的第一缕阳光刺痛了双眼之际,他这才发现一轮红日越过城门楼时的景象竟是那么地美轮美奂。而当这一切占满了心房之后,刚才的那一番惆怅感便被挤掉了生存空间,从而没了踪影不说,还让其心灵对远方的向往再次转化成了制造冲动的催化剂……
出得延兴门,为了试一把“夜巡龙驹”的脚力,早已按耐不住兴奋劲儿的杨令源遂把马肚子轻轻地那么一夹。
哪知这马儿颇有灵性,再加上又是刚训练出来的,尚有些烈性存在,因此,“一点就着”的“夜巡龙驹”遂于眨眼的功夫即如脱兔一般地冲了出去,其力道之猛、速度之快,竟差点儿把还未做好心理准备的主人给掀下了马背去。若非得到了安德王杨雄的真传,则杨令源这下子脸丢大了不说,且弄不好还要在额头的上面旧伤添新创。
短暂的惊慌过后,镇定下来的他当即调整了自己的骑姿,紧接着,一边抓紧缰绳,一边夹紧马腹,虽说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平时积累的娴熟技艺却在这里发挥出了巨大的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