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书院?可她没有想过要进书院啊,只是想把这尊大佛送进书院,日后也好念着今日同窗之谊不再为难自己便可。
算术之课今日终于完结,可先生还留有习题,明日上课之时会随即抽取学子进行答曰,答错可是要挨手板子的。
还没等宋南涔向江云青求救,便开始了下一堂课的时间,但这绝对是自己拿手好戏。
刚一上课,先生就临场设为考试,让他们根据自己的题词来做一幅画,最后谁的意蕴贴切就为谁过关。
先生的题为: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原来先生所教之画是以诗来作,以画来提诗,反观江云青,果然不是普通画师所能应对的。
宋南涔用水墨在洁白的宣纸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层层山峦,山下有一条小河,水中有一扁舟,上面站立一个不知性别的人,水面上漂浮着一片枫叶。
考试时间为三炷香,而她只用了两炷香的时间就已经画完了,便撑着手望着自己所画之物发呆,稍微侧头看了一眼江云青,他此刻也收起画笔,两人对视一眼,便只是示意她多看看自己所画之物。
而周围人他们正在奋笔疾画,她好动的再朝前方看了一眼画作先生,他年岁已高,眼睛瞪着又大又圆,刚好碰上宋南涔看他的眼神,吓得她立马转移视线,这位老先生看起来很有威严的样子。
三炷香后,锣鼓敲响,所有学子都停下手中的笔。
一张纸条蹦跶到自己脚下,突然旁边之人喊了起来,“先生有人作弊。”
课堂之上所有学子都将目光注视着中央那一排的两人。
画作老先生走过去在宋南涔脚下捡到一张纸条,上面真是今日所出考题,还有画作要领之法。
“宋南涔,你居然偷考题,还让江云青告诉你画作技法,你太卑鄙了,难怪你这么早便画完了。”身后之人便高声喊着。
他们都知晓江云青的画作很传神,连老先生都赞不绝口,两人并排而坐,又几乎是同时完成,想来没有交头接耳是不可能的,一个纨绔少爷怎么会懂画。
那张纸条的笔迹有好几处都不一样,看样子是有几个人所写,想来这应该是惯犯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熟悉该在什么时辰写,又在什么时辰传递给不同的人,最后扔到被陷害之人身上。
江云青听到宋南涔被诬陷,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起身拱手向老先生行着礼,语气很平淡,“先生,宋兄没有偷走考题,我也没有和她交谈过,她的画工并不输给我。”
“先生,莫要听他狡辩之词,这东西确实是在她脚下发现,就算不是她作弊,也跟她有关,再者他们两人是结拜兄弟,同座一排,又怎么可能不会帮她。”
这群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简直是太闲,这只是课堂临时抽考的一种,又不是进京赶考,为了让自己出丑倒也下了点心思。
画作老先生拿起她的画作仔细看了几眼,确实属于佳作,出题之意尽显,还有多了一丝其他惆怅和等待之期的落寞。
宋南涔拿着那张纸条走过去,“兄台,你好像叫陈礼吧,礼是用来讲的,不是用来撒泼的,我确实是纨绔子弟,家中就是比你富裕又当如何。”
江云青颇为平静,他见识过他二弟的画作,相信她的水平,躬身对老先生说道:“不如请先生重新出题,宋兄当场作画,堵塞这些悠悠众口。”
画作先生见她是个苗子,也想真正见识她的画作功底,捻着胡须来回走了几圈,思索后便重新给她出了一题,只有一个字:念。
其余学子面面相觑,其中有几人正在一旁看笑话,这一字作画本就是难事,更何况还是一个念字,没有起因经过,哪里去寻得结果。
江云青见她半天没有动笔一脸担忧,想给她一点提示,可又怕被人议长短,而宋南涔并没有看向他,挽起袖子研着磨,思索半刻钟后,提笔画着。
画纸上上空只有一轮火红的太阳,下方是一条河流,便没有其他之物。
陈礼看完后哈哈大笑,指着画纸道:“这画作,跟我邻家五岁儿童一般,还说什么浪得虚名,简直就是口出狂言。”
宋南涔如同看白痴的眼光看向陈礼,摇头叹息,“人和人果然是有区别的,连你邻家小孩儿都知道的事,你居然不知道,还大言不惭,我要是你啊,就钻都地缝里去了。”
“你……”
念拆字为今和心,今誉为新的一天,也就是今日今时,用太阳来代表最为合适,而心太广泛了,太阳投射在河流中会有倒映,河流通向四面八方,念可具体到某事某物某人,也可虚无缥缈指向过去今日今刻,每一次的念都是在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上回想,有时候复杂就能用简单之事来看,留白多余一切,所看之人也会想到不同之事,念之所起,不知归,正是如此。
老先生听后拍手喝道:“好画,好解释,宋学子颇有慧根呐,”又乐呵呵说江云青要碰上恰逢的对手了。
宋南涔嗤之以鼻看着后面瞠目结舌之人,要不是他们也不可能加试一场,让自己实力尽显,最后吃瘪的是他们。
江云青将她拉到一旁,满脸疑惑,“二弟,你再给大哥说说那个念字怎么解释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