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比较瘦的姑娘说:“听说他的老婆是个假小子,你可别挨打!”
“母老虎啊,孟哥正好休了他。”曹丽丽伶牙俐齿。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一位姑娘说:“你这样的容貌,找个二手货,糟蹋了。”
“二手货怎么啦,既是名牌,用起来又顺手。”曹丽丽颇为得意。
你听听,遗传文艺细胞基因的人,就是开放,激情来了,上次把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了名利,什么都放的下,包括裤子。
从601所去112厂,必须穿过大寒屯的一片庄稼地。由于所里没有交通工具,前往112厂去执行计算任务的技术人员,只好步行,走到工厂,差不多就是一个小时。
这片庄稼地的机耕道上,走来了一群人,男男女女,三个一伙,五个一群,总共有二十多人。
这帮人到了工厂指挥部,孟良柱在会议室客气的接待了他们。大家坐定,他惊喜的看到,他的老冤家谢平没有来,一问秦晓月,才知道,军管会把他留在家里,研究歼九的气动布局方案。他不来更好,省得搅局。于是,孟良柱让秦晓月担任小组长,负责计算。
计算开始了,这班人,把会议室都坐满了。会打算盘的打算盘,不会打的用笔算。别看他们人多,计算进度都比不上谢平、尹僚冠两个。一连算了半个月,才算出结果。
指挥部的众人一看,大吃一惊,歼八的性能怎么这样差。钟指挥长更是毛焦火辣,这如何交代?
就是丑,也要见公婆。钟指挥长硬着头皮,向空军作了汇报。
新上任的装备部长侯继远,接到电话就大骂起来:“这个宋良骥怎么搞的嘛,这个鸟性能,也好意思拿出手,水嘞巴叽的!”
因为这是我国自行设计的、已经处于工厂研制阶段的第一款战斗机,他不敢怠慢,向空军首长汇报之后,带着一帮专家,就急匆匆的赶往112厂。
到厂后,他们行李都还没有放下,就听取汇报。
汇报会设在厂部大楼的一间会议室里,侯部长坐下之后,劈头就问:“宋良骥跑到哪儿去了?”
在座的面面相观,都不愿触这个霉头。
“把他给我叫来。”侯继远的声音严厉起来。
钟指挥长见状,只好说:“宋组长劳动改造去了。”
“什么?”侯继远大吃一惊。
“听说他参加了5。16反动组织;我一直在厂里工作,所里的情况我不大清楚。”钟指挥长一推了事。
“他会参加反动组织?有没有搞错,乱弹琴!”侯部长气得把军帽重重的甩在桌子上。
这个情况下汇报,会有什么好结果?
钟指挥长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征求侯部长的意见:“部长,是不是向您汇报一下?”
“讲!”侯继远气不打一处来。
“小孟,你向侯部长汇报一下,捡重点说。”钟指挥长交代孟良柱。
孟良柱小心翼翼的汇报了一个小时,把该说的都说了。
“你们几位专家说说。”侯部长也不客气,打算直接让专家炮轰。
果不其然,几位专家直击歼八的软肋。其中一位专家说的最直白:“这个性能就是造出来,有什么用?你们是在米格21的基础上搞的,不但没有改进,还把米格21的高速机动性改掉了,傻子生娃,越生越拙。”
“你们这是造火箭啊,钱都让你们白白糟蹋了。”
几个专家一顿猛批,把钟碧成批得面红耳赤。
“你们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补救?”侯继远放了一马。
参会的研制方没有人讲话,这可急坏了钟碧成。钟指挥长一直是搞生产的,对生产工艺那没得说,说到设计就隔了行。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这教他如何回答?
“如果没有,就散会,我回去向领导汇报,直接把它毙了,省的浪费人民的血汗钱!”侯继远不是威胁,是向党和人民负责。
“我说点行吗?”孟良柱试探着开口。
“行,怎么不行?!”钟碧成好像遇到了救星。
形势越是危急,良机妙策就越值价。
孟良柱深深懂得这一点。他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气动组长,说的不对,请各位领导、专家指正。”
“别讲废话了,说!”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侯继远对这一套,不感冒。
“我考虑采用机翼前缘锥形扭转技术,这样整个气动布局不用做大的改动,保持歼八高空高速的性能不变,还可以改善高低速的机动性。”孟良柱言简意骇。
这句话,语惊四座。
侯继远带来的不少专家,有赞叹的,有怀疑的。其中一个专家对孟良柱说:“这可是美国F15刚刚使用的最新技术,你有把握吗?”
“困难是有,但我有信心。”孟良柱该出手时就出手,毫不迟疑。
“你们几位都说说,怎么样?”侯继远也不想让我们国家自行研制的第一款战机,就像东风113那样,夭折在摇篮里。
“不错,不错。如果按照美国麦道公司的说法,机动性可以增加百分之十五。”最年轻的那位专家先发了言。
“这项技术了不得,把机翼前缘扭转过来,既有薄机翼的高速特性,又有厚机翼的机动特性,一举两得。有这项技术加持,歼八的性能肯定会大大改善。”那位老一点的专家赞美有加。
其他三位专家跟着予以肯定。
“好!”侯继远激动起来,高兴得拍了桌子。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钟碧成指挥长关切的问孟良柱。
“我就是掉光身上的肉,也要在半年之内,把它搞出来!”孟良柱下了最大的决心。
“你要是把这项技术搞出来,我推荐你为研制指挥部的副指挥长!”钟碧成指挥长悬赏。
这可是副总设计师一级的干部,让人仰慕!
孟良柱吃惊了,不不不,用词不当,是惊喜!
可怜宋良骥,他的点子,竟为他人作嫁衣,而他自己却在跟土旮旯、驴粪蛋打交道。
次日上午,侯继远买了不少营养品,带了一名参谋,在钟指挥长的陪同下,分乘两辆上海牌轿车,来到了蔬菜大队。宋良骥急忙从地里赶回来,两人一见面,两双手就紧紧地握在一起,相对无语,四眼含泪。
战友情深。
他们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充满硝烟的场景。
机翼下,宋良骥教侯继远学文化。
草坪上,他们两人拿着飞机模型,研究空战战术。
夜深人静,停机坪上,宋良骥拿着螺丝刀打开飞机的检查窗口,认真排除飞机的故障;侯继远拿着工作灯,替他照明。
侯继远驾机战斗起飞,宋良骥站在停机坪上,目送战友出航。直到看不见了,他才一溜烟的跑到塔台外边的走廊上,从空地对话中,了解侯继远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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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良骥的泪眼里,是激动,是感谢!战友啊,你的到来,让我感受到了温暖,让我感受到了力量!
侯继远的泪眼里,是鼓励,是期盼!战友啊,苦难是打铁的砧子,它可以让我们百炼成钢;误会是一把筛子,可以筛去杂质,让清者更清。你要坚强,你要挺住。
两辆轿车进村,一下惊动了队长和嘎子。队长年纪大,不莽撞;嘎子就不行了,年轻人嘛,总要显摆显摆。他们来到土胚房前,队长站在一边看;嘎子见宋良骥不说话,光流泪,还以为他用这种方式向领导告状,便走上前,呲牙裂目的对宋良骥说:“你他妈的哑巴啦!领导来了,流什么猫尿,快汇报!”
那位站在一旁的参谋,转过脸来,看到嘎子这副凶样,几步跨上前,一把抓住嘎子的手腕,也没见他怎么使劲,嘎子的身子就“哎喓哎喓”的往下埋,最后竟跪到了地上。那位参谋瞪着他,咬着牙,迸出一句话来:“这是我们首长的战友,你对他客气点。如果再凶巴巴的,我会找你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