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就不知道了,原是那主人对家禽有感情不忍心卖给屠夫,想着来典当行日后还能赎回去。”居北熙道。
“典当行收了?”
居北熙摇头,“当时家僮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那人带着家禽过来什么意图,想着典当行怎么能样家禽便摇头。那人带着家禽走了,后来我遣人过去问,知道了那人不舍得让屠夫杀掉反倒是自己杀了。”
“还不如让屠夫杀了。”霍靖道。
“这天下奇怪的人和奇怪的事太多了。”居北熙自从来到长安后除了迷上典当行外就是茶馆了。这里就是各路小道消息的聚集地。
她凑到霍靖耳边道:“我还听说长安有个官员的夫人与别人私下交好,被官员知道后想要去捉奸,不想那官员竟被一对奸人打了一顿。”
平日里霍靖是最讨厌有人说这些个别人的家长里短,听居北熙说来却格外喜欢。
“那官员是谁?”霍靖问。
“他们说了一个名字但我不认识现在早就忘了。”居北熙回,“不过若是将军待我不好的话,或许将军也可以是那个官员。”
“你!”霍靖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居北熙谁给你的胆子说这句话。”
“说笑而已,将军不会说笑都说不起。”居北熙答。
霍靖侧扬嘴角,“哼,来长安不久这些个歪斜的点子听了不少,以后不许听了。”
“那我学什么?”居北熙凑过去,“学中原的兵书?”
霍靖用手指敲了敲居北熙的头,“我都不看这些东西你能看懂?倒不如和荣琇学学长安的东西。”
“长安的东西太多了一辈子都学不完。”居北熙说。
“那就留在长安学一辈子。”霍靖答。
居北熙笑了笑,就像是长安的茶又苦又涩,但是喝多了尝透了就不会觉得又苦又涩。
回去时居北熙问:“不骑马了?”
霍靖道:“夫人不是喜欢走路?”
“那夫君要陪我走到府上?”
“再走一次。”
“再走一次?夫君这是第一次陪我走。”居北熙停下脚步道。
霍靖摸摸她的头,“上次下雪时我跟在你身后和你走了一程。”
居北熙问:“夫君也喜欢下雪?”
“不喜欢,但是能让夫人喜欢的事物我都可以喜欢。”霍靖答。
居北熙踮起脚尖抱了一下霍靖,“夫君若是对人都这样,也不会有人说夫君了不好了。”
“他们又不是我夫人,何故惯着他们。”霍靖将居北熙从自己身上放下来,牵上她的手道:“回家了,天晚了。”
夜里荣琇服侍居北熙上榻休息,居北熙躺着睡不着,道:“荣琇你给我再多说一些长安的事。”
“夫人想听什么?”荣琇问。
“将军今日说松柏能寄托灵魂,还有什么树能寄托灵魂?”居北熙问。
“这奴婢不知道了,但是奴婢可以告诉您桑树是何寓意。”
“桑树?”
荣琇笑了笑,“这桑树寓意着多子。”
房间的门被敲了两声,“夫人没睡?”
荣琇笑得更欢了,“看,着急求子的人这不就来了。”言毕荣琇转身过去打开门,“见过将军。”
“没睡吧?”霍靖往里探着头轻声问。
荣琇摇头。
霍靖轻声说:“谁家的夫人会等夫君自己提前歇息。”
“将军家的。”荣琇也轻声说。
“夫人!”霍靖侧身跳了一下越过荣琇,“夫人可有想我?”
荣琇关上门里面传来居北熙的声音,“将军这才不到一个时辰不见你叫我如何思念?那将军去练兵场的日子我不得成疾?”
荣琇笑着对守夜的人说:“切勿打瞌睡。”
奴婢:“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