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没听到那脚步声，她这才抬头望过来，不由神情一顿。

母女目光相接，谁也没有先开口。

室内的微沉在光线下散漫浮动，片刻后，上官圆缓缓开口，“你……怎么样？”

法拉赫娜的手微颤，她将书卷放下来，没回答上官圆的话。

上官圆试图微笑，自顾说道：“上官家无事，上官弘毅无事……”

“别说了。”法拉赫娜打断她的话，气息微抖。

又是沉默。

良久，久到上官圆已经想要逃离的时候，法拉赫娜转过眸子来，“过来。”

她脸上荡着笑，暖融融的，手臂伸展开，眼泪在笑意中流下来，苦涩地滑过嘴角，“过来吧……”

语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上官圆的泪珠热烈地滚下来，她快步上前，投进法拉赫娜的怀里、母亲的怀里。陌生又熟悉、温暖、充满独有的记忆中的气息，她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终于，又可以成为一个孩子。

母女俩第一次说了很久的话。

离开法拉赫娜，上官圆在院子里寻殷寄，却怎么也没找到她。

这处别院隐藏在京都内，为了避人耳目，院内没有多少伺候的下人。

上官圆问了照顾法拉赫娜的婆子，才知道殷寄在书房和钱大人说话。她没想太多，步履轻快地去了书房。

穿过蜿蜒的朱红走廊，还未走到书房门口，便瞧见一个披着黑色大氅戴着兜帽的人匆匆往外走。上官圆只看到他的背影，看样子，此人身形不高，略瘦，足下蹬着一双缂丝黑靴。

来人非富即贵，上官圆心中啧啧，再往前走，听见书房内殷寄和钱大人的对话。

“身上的伤基本已经痊愈，腿疾还需将养，阴天下雨的时候，可能会痛，届时施以针灸，可缓解痛症，老夫再开几味药……”

“那便多谢钱大人了。”

上官圆不疑有他，缓缓叩响书房的门。

书房门打开，她微笑进门，俯身端端正正地给钱大人行礼，“多谢钱大人救我母亲。”

钱大人笑眯眯的，还未推拒。

殷寄已经先一步将上官圆扶起，“我也帮了他不少，你无需如此……”

钱大人：“……”刚刚谁在屋里谢老夫来着？

上官圆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却见他神色不似那般轻松，心头划过一丝不安。

两人从别院出来，上了巷子里的马车。

车夫驾马娴熟，马车走得快而稳，一点也不颠簸。

殷寄沉默不语，望着车窗外的人流车马。

“我在书房外看到一个人，披着大氅焦急地出了书房，是谁？”上官圆问。

殷寄微笑：“钱大人的朋友。”多的，再没言说，好像不甚重要。

上官圆却越发觉得她问对了方向，她还想再说什么，殷寄却忽然坐到她身旁来，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珍惜地吻着她的脸颊，一寸寸，好像要将她印在自己的心里，“阿圆，阿圆……”

车马内，又是一片旖旎。

上官圆又气又羞恼。

十几天后，年下，临近除夕，殷家内外忙得热火朝天，殷寄外出未归，下落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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