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碧蓝色的瞳孔此时正关切地看着你,年龄大概是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她正处在一个女性最美的年华之一,她似乎看出了你的惊恐和焦躁,很自然地走上前把你拥在了怀里,像是安慰刚刚做了噩梦醒过来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你的背部,在你的耳边柔声说道:
“乖,没事的,我在你旁边。”】
【“这是怎么回事?”温暖的体温将你包围。柔软的感触,柔软的馨香。你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理解到自己被抱在她的胸口中。她的长发挡住了你的视野,鼻尖嗅到了青橘的芬芳。】
【“我是你的妻子,你是北川凉,是我一之濑帆波的丈夫。”
她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般开口,她的语气极为自然和熟练,像是已经说过了千遍百遍。
“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
【这个根本不存在于你记忆中的事实正猛烈地冲击着你的心防,你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想从她的怀抱里走开。】
【但是一之濑帆波只是用她的眼睛看着你,你在此时好像成为了长在她身上的一处伤口,你每动一下,她疼的撕心裂肺,你只好放弃了挣扎,让全身上下乃至每一个毛孔都更深地陷进了她的怀抱。】
【“凉,现在的你是二十三岁。”这个陌生的女人朝你露出微笑,你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她,但她仍然继续说着:
“你十六岁的时候遭遇了事故,一场车祸,头受了伤,所以现在记不得事情。”】
【“什么?”你怔怔地盯着她嘴里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一之濑帆波好像以为你在问她失去了哪些记忆,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切,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名字都是。”】
【你闭上了眼睛,虽然想要下意识地否定她的话,但是你确实完全回想不起来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了,你只记得今年你十六岁,是个高中生……】
【“我是十六岁那年出的事故?”
“嗯,十六岁的时候你和伯父伯母一起出去,结果路上出了车祸,你虽然一个人活了下来,但是也丧失了记忆。”
她似乎不太想聊起这个,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一开始只是一点点,我们都以为是因为大脑的应急性保护措施,让你忘掉那起事件,这样说不定会让你好受一些,但是之后你开始大段大段地失忆,大概在我们结婚后一个月,你就已经完全丧失了所有的记忆。”
“更糟糕的是,你甚至都不再拥有保存记忆的能力,每天早上醒来后你都会忘掉所有的事情,包括我。”】
【她摸了摸你的头,你感觉这个动作莫名地熟悉,你消化着她的话然后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和一个失忆的人结婚?”
“因为我爱你。”
一之濑帆波的唇吻上了你的额头,她应该是刚在厨房做早餐的样子,这是一个带着点点黄油的香气的吻,你并不讨厌。】
【“我……”
“不用害怕,我在这里,只要我在这里,凉总有一天会想起来所有的事情的。”
她看着你还光着身子,于是便走进房间将那件挂着的黑色睡袍和拖鞋递给你:
“相信我。”】
【你因为面前这个女性的承诺而安心了些,你穿上衣服后跟着她走出这条走廊,像是一个陌生的房客在跟着房东看房子一样,她给你指了指右手边的一个小房间:
“洗漱在那里,早餐还需要等一会,亲爱的。”
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难道也称呼她为亲爱的?还是叫她的名字,你好像还不能对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抱有这样的态度,于是你只点了点头就走进了那个房间。】
【走进了卫生间,洗漱台上的牙刷与牙膏牙缸是正正好好的一对,天蓝色与粉红色的搭配,互相倚靠在一起,镜子旁边的小柜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是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刷牙要刷够两分钟哦。”从外面传来一之濑帆波的声音,你赶忙答应了一声,有些矜持地拿起了那个天蓝色的牙缸,僵硬地将牙膏挤到牙刷上,开始机械地刷起牙来,但是在仅仅一分钟后,你就已经将握着牙刷的手换成了左手,你的右手缓缓将右脚穿的拖鞋拿了上来。】
【从你穿上这双拖鞋开始,你就注意到了右脚的这只要比左脚的重上一些,你一点一点地模过拖鞋底部的纹路,很快捕捉到了一处明显的凸起,用洗漱台上剃须刀的刀片将它划开,一个小小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盒子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悄无声息地掩上了卫生间的门,一点点地拆开了这个精致的小玩意,你有预感,这个东西将会解释你的一些疑问。】
【这个盒子里一共放着三张纸条,你一张张地开始阅读它们】
【第一张:“如果感到疑惑,请拨打心理医生坂柳有栖的电话号码”,后面附带了一串联系方式】
【第二张:“喵喵喵喵喵”,根本不明意义的话语,你暂时也不清楚是不是什么奇怪的暗号,落款是“萤”】
【“凉,早餐已经做好了哦,今天是黄油芝士吐司和煎培根火腿蛋。”一之濑帆波的声音传了过来,她似乎心情愉快的样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你展开了第三张的纸条,上面是你最熟悉的字迹。】
【“不要相信一之濑帆波说的,一切。落款是——北川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