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匆忙从贾家柴房里找了根结实的麻绳,俯身拴在她的腰间,另一头捆在自己的腰上,扶着她一点一点下井,沉声叮嘱道:“稳着点,别害怕,出什么事我就拉你上来。”
贾家的井有十几米深,且是一口老井,井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秦晓娴的脸几乎是贴着井壁,身上的衣物更是早已顾不及了。
她借着谢琅一点一点放绳子的力道,几乎是双脚一点就下去了,眼前全是墨绿的井壁,直到井口越发窄小,她终于感受到了井底冰冷的水气。
“拉住!我来捞人!”
秦晓娴喊了一声,双脚已经探到了水下,一点点摸索着在井壁上借了点力,将水里没有动静的孩子捞起,倒提着放在自己的肩上。
“谢哥哥,拉!”
井边的谢琅感受着手里的绳子一截截变短,额头滴下豆大的冷汗,双臂被绳子缠得火辣辣地痛,也咬着牙丝毫不敢吭声。
直到听到井底下传来一声好听的“谢哥哥”,他的双手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道,暴着青筋用力将绳子往上拉。
旁边有几个汉子也过来帮忙,几人搭手,不出片刻就把秦晓娴和落水的孩子给拉了上来。
但这还只是第一步,秦晓娴出了井,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寻了一片空地将肩上的孩子放在地上,看着他灰白的脸色一颗心直往下沉。
“不!他不会有事的,我能救他!我可以!”
秦晓娴使出浑身解数,按照现代的方法按压着孩子的胸口,甚至口对口输气,可小豆子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动静,本就不热的体温也渐渐消散,最终化成了无法复原的冰冷。
整整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贾家院子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空地上那不断施救的女子身上。
她半身水渍,汗如雨下,浑身尽是狼狈,只有那一直不停按压的手一直没停过,直到守在一边的谢琅紧绷着下颌,将她从地上拉起。
“晓娴,歇歇吧,这孩子已经没体温了。”
秦晓娴眼睛里涌出水光,豆大的泪珠模糊了视线,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胸中的怒火几欲燎原。
太猖狂了!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谢琅交代街坊将后面的事处理好,带着秦晓娴往隔壁秦家院子里走去,趁着身边无人,悄声说道:“看样子凶手是要将所有有潜在威胁的人都除掉,贾家就是个例子。那日你撞见了那个黑衣人,难保他不会再来,这些日子,你务必要小心。”
秦晓娴从满腔的怒火中回过神来,细细品味谢琅的话,想到她穿越那天醒来就在案发现场不远,不禁后背生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