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游久的这些话,严黄察觉到自己轻敌了。 原来对手调查自己都到了这个层面,连自己的银行存款都知道了。而银行存款是公民的个人隐私,对手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面一定有权力干预的因素,是陈石庐吗? 严黄之所以首先想到陈石庐,是因为自己曾经约见陈石庐。可惜,陈大市长没有接见自己。 严黄没有回答游久的疑问,而是反问道:“游总找我来,是想做客让我退出,是吗?” “确是受人所托,我觉得吧……” 严黄打断游久,“游总可以先告诉我委托之人是谁吗?” “这个有点为难,人家特意嘱咐我不能出去,还请你理解。” “这样的话就没得了,不是我不给游总面子,我连对手的实力都不清楚,就这样退出可不甘心。” “我比你大一轮,还是有点人生体验的,想和你一。当然,你也不必理解为我这是在劝你。” “游总,我很想听听你的高见。但是,前提是我得知道委托人是谁。否则,游总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严黄目光直直地盯着游久,态度很明确。 严黄很想知道给游久打电话的是哪股势力,这样无论是防范还是反击才更有针对性。 如果游久坚持不,就没有在聊下去的必要性。凭什么啊,就凭你是鹰岛电力的总经理?我赌饭碗是鹰岛电力这个组织的饭碗,而不是你游久总经理的饭碗。 如果是普通员工哪怕是班子成员这么和他话,游久的脸早就撂下去了,总经理的权威不容下属冒犯,可是,眼前这个下属叫严黄。 游久沉思了一下,道:“也罢,就告诉你吧,是市政府雷振生副秘书长,雷振生服务的是常务副市长段位,明白了吧。” 游久之所以还是将段位暴露出来,不是因为他嘴不严,是因为他是从北方电网公司直接下派的,对地方政府官员尊重但是不畏。 如果游久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干部,一定会考虑段位的权力的。 再有一点,他觉得,从某种程度上,严黄更神秘,更不好惹,更值得自己结交。 不是陈石庐,而是段位,这个消息有点出乎严黄预料。 那么,陈石庐和段位共同支持同一家还是分别有自己支持的对象?如果是后者,那就好玩了。 严黄希望是后一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自己争取做那个渔翁。 看见严黄沉思的样子,游久以为严黄在权衡利弊。 游久开口了,要为段位之举打打圆场,也再劝一下严黄:“雷振生秘书长的原话是这样的:为了鹰岛市的产业布局,市政府需要引进有实力而且能够形成产业链条且能够稳定发展的实体,所以会在前期多方考察的基础上,有些倾向性侧重。 市政府觉得你这个参与者综合实力差些,从长远考虑不利于鹰岛市产业布局,但是又担心恶性竞争,所以希望你能够主动退出。” “这也是理由吗?我认为,我只要符合政府公布的参与条件,我就有权参与。” “严黄,年轻,难免气盛,气盛,难免冲动,冲动是不成熟的表现。这个社会是很复杂的,有时候要争,有时候要让。有时候,不该得的利益就放弃,不一定叫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