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想起那天早餐时,自己为了参加比赛认真编造谎言,只觉得羞恼,原来,他那个时候就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了。
难怪,会借着溪溪明里暗里的暗示。
蓝桥易手腕一转,将剑柄递给楚烟,“比赛还没结束,来吧,你不是想赢吗?”
是啊。
她想赢。
可那是在她不知道鬼冢是蓝桥易的前提下!
“放心,我不会对你放水的。”蓝桥易唇角扬起,“宝贝,就你的剑法,我即便泄洪,也救不了。”
楚烟,“......”
士可杀不可辱。
她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虽然知道蓝桥易用的是激将法,楚烟还真就吃这招了,她以剑锋撑着地面,放狠话,“我说了,这次,我不一定会输。”
说罢,直击对方的要害。
她曾经花时间钻研鬼冢的剑法,到底没有白费,当泛着冷光的剑刃落在蓝桥易脖颈处时,她挑眉,一字一顿,“我赢了。”
“嗯。”
蓝桥易点头,重发她的话,“你赢了。”
楚烟脸上未见开心之色,她是清楚自己实力的,也知道蓝桥易在这次比赛中,使了几分力,“你说过不会放水的。”
“是。”
蓝桥易眸色柔和,“可我不能冒着赢了比赛的风险,丢了女朋友。”
楚烟,“......”行为她不赞同,可这话,听着莫名的窝心。
他们在擂台上,现场的观众早就因为惊惶,四散在场馆的周边,离得太远,听不清两人说什么,只感觉气氛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剑张拔弩了。
“按照我们说好的,这个雷点归你。”蓝桥易退回至擂台边。
楚烟看了看表,还剩十分钟。
她翻身跨过护栏,落地,用工具去撬旁边的一块木地板,下一秒,随着滴滴滴的响声,表盘上的感应器响了起来。火山文学
“就是这里了!”楚烟掀开地板。
随之,她脸色微变。
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在周围蔓延开来。
蓝桥易也注意到了,他瞳孔骤缩,快步走了过来,而楚烟已经先他一秒,将炸药包拿了起来,三根线粗糙得裸露在外面......
红灯不断闪烁。
“是炸弹,真得有炸弹!信号断了,报不了警......”此起彼伏的哭叫声,回荡在场馆内,使得这里仿佛一座即将被摧毁的堡垒。
怆然而渺小。
“楚楚,把东西给我。”蓝桥易伸出手,神色风雨欲来。
楚烟摇头,声音很低,“这是真炸药。”
圣比塔的比赛向来以和平为贵,严禁造成任何队员伤亡,怎么会在最后一场设置真得炸药呢?还是说,是有人借机,想置她于死地?
冷汗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流。
那些压抑的、绝望的哭声,让楚烟感到难过,同时,也很悲愤。
她眼睛牢牢盯着三根线,一晚上的大脑运转,让她此刻异常疲惫,可是不能停,场馆里有一千多个人,他们无罪。
“楚楚。”
蓝桥易握着她的手腕,“我们可以的。”
这时。
角落里有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舞动着手中的旗子,高喊道,“鬼冢,古三刀,你们一定不会输,请带我们回家......”
这人是之前,差点死于拳皇之手的青年。
他被牧歌搀扶着,望着擂台的方向,神色坚定,就好像他面对的不是炸弹,而是让人敬畏的,在艰难时刻抬头去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