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果忙先跪在灵堂前点了根香,烧了张纸,一旁跪着的李竹马,机械的跟着磕头。
秦果小声说:“李竹马,节哀顺变。”
李竹马看了看她,游离的眼神儿一点一点的收了回来,“鸣……鸣……”突然他放声大哭起来。
好像受到惊扰的老牛崩溃时的吼叫。
他一哭,郭乡长的姐姐,女儿们也跟着哭了起来,还有郭乡长的几个堂姐妹,堂侄女儿,大家都哭了起来。火山文学
郭乡长的三叔平时口碑不错,对家门亲戚都很慷慨。
此时一个个奔丧的赶来了。
郭姓是一个大家族,城关村几乎50%以的人都姓郭,亲戚连亲戚都亲戚套亲戚的。
即便是很多外姓人,也都套来套去的,套上了亲戚关系。
“呜哇哇呜哇哇……”亲戚孝子全都哭了起来,吹鼓手也吹起了悲哀的曲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悲痛不已。
唢呐合奏实在是太悲壮了,连空中鸟儿都悲伤的扇不动翅膀了,有一只麻雀甚至从墙背上掉了下来。
秦果眼圈也红了,受大家情绪的影响,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周芒野听着悲哀的唢呐声,想不起了战场上牺牲的战友,眼圈红了。
好不容易这波哭声停止了。
秦果小声问身边的周芒野:“你有钱吗?给咱俩一人上三块钱的礼。”
周芒野说:“三块钱?是不是太少了点!”
他觉得怎么也得上10块20块吧。
郭乡长的父亲去世了,他作为下属,随份子是应该的,可这三块钱也太少点了吧。
秦果说:“如果少的话,那就5块钱吧!”
周芒野说:“至少应该10块钱吧!”
他也没怎么随过礼,以前在部队上的时候战友结婚,大家也都随礼表示点心意,起码20起步。
秦果小声说:“10块好像有点多,入乡随俗,我刚才偷偷看他们的礼谱了,村里人都是五毛钱,最多一块钱,咱们5块钱就算是厚礼了!”
周芒野说:“那就5块吧!”
秦果说:“你帮我上礼,等我高考完,就去赚钱,赚到钱还你!”
周芒野说:“下一次当我女朋友的时候,顶账。”
秦果小声说:“好,以后给你个友情价,当一次5块。”
周芒野说:“公平合理,成交!”
秦果说:“在人家的葬礼上说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好。”
周芒野说:“顺嘴说到了,我去随礼,写你名字吗?”
秦果说:“当然,我算李竹马这边的,我们是同学。我爸那边,他应该也要过来一趟吧。”
“希望我爸来的时候我们走了。”
周芒野说:“说是要放5天,今天明天都是正事,乡政府的人估计明天来吧。”
周芒野去大门口的桌子旁,随礼。
秦果看到李竹马双眼红肿,因为悲伤过度,身子都跪不直了,想要过去安慰几句。
就见他似乎中邪般的站了起来,推开正在祭奠的人群,快速的跑进三爷爷生前住的屋子,拿着一只唢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他披麻带孝的,孝衫太长,踩在了脚下,差点一个趔趄,但是他顽强的站稳,在灵堂前三爷爷的棺材前面,就鼓起腮帮子,吹起了唢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