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可笑的流言,却还有人真的相信了。
一群人拿着锄头铲子,全都朝着后山去,想要抢在其他人前面,把所谓的“金子”挖出来。x33
陆香香这么一听,那还不立刻心急了。
别说这金矿的事情是真是假。
后山那两座山,荒芜了这些年,现在可是她花了五百块钱才折腾回来的。
甭管它到底值不值。
以陆香香这么嚣张霸道的性格,花了钱就是她的,怎么能够容忍别人踏入一步!
因此。
陆香香在听到了消息之后,立刻叫上了她家里的兄弟姐妹。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锄头铲子之类,一个个全都往后山冲。
这下子,人就多了。
要冲过去的人。
不让冲去过的人。
还有看热闹的人。
每个人手里还拿着工具,然后直接演变成斗殴现场。
再加上陆香香的挖苦讽刺。
“你们这些人就是见钱眼开!你们全都给我听清楚了,现在这两座后山就是我的!是我陆香香的!你们别说是进山挖宝了!就是捡一根柴都不行!这里的全部都是我陆香香的!”
一开始。
还只是头脑发热的寻财。
可是被陆香香这么一讽刺,可就是义愤填膺的面子问题了。
“什么你的我的!这个后山几百年了,都是我们村子的!我就要进去,你还能打断我的腿了?”
“就是就是。陆家那丫头,你口气也太大了。这山是你的,难道山上的路也是你的,还让我们走不走了?”
“我看这个疯丫头是没脸没皮习惯了!谁乐意惯着你就惯着你,反正我不惯着!我今天就要进去了!”
这么一闹。
从最开始的言语冲突,最后变成了群丨众暴丨动。
陆香香硬是拦着所有人,就是不让他们上山。
一看情况不好。
陆香香倒也还算是聪明,立刻请人去找贺西年了。
毕竟现在这个村子里,从老到小,全都只给贺西年一个人面子。
可是……
宋景跌跌撞撞的去找人,也跌跌撞撞的回来。
陆香香咆哮质问着,“贺支书他人呢?”
宋景哭丧着脸回答,“我找不到啊!满村子都没人见到贺支书!我根本找不到他!”
没人知道贺西年去哪里了。
他或许是躲起来了,也或许是真的有事情在忙。
更或许……
贺西年正在什么地方看好戏。
如果不是陆香香那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他也不会露出破绽,也就不会被叶思玲和池婉发现一切。
在贺西年的心里,不可能不记恨陆香香。
眼下。
不就是最好的报仇机会。
反正贺西年就是没有出现。
陆香香一家人拦了许久,最后是寡不敌众,让一群村民们冲上了山。
这个后山吧……
其实村民们心里也清楚,光秃秃的,根本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野菜都少的很。
至于什么金矿。
再冷静下来想想后,也都是无稽之谈,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他们心里憋着的,其实是一口气。
忍不下的穷苦酸涩之气。
以前大家一起穷是可以的。
可是就见不得别人家有钱。
更何况,陆香香有钱的还那么嚣张嘚瑟。
这不就是闹出了事。
陆香香不仅失去了面子,而且在几个人推挤的过程中,还受伤了。
额头上磕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
出了一点血。
可是现场人太多,她甚至不知道是谁磕碰到她的。
气得她真是够呛的。
……
后山这一出闹剧,张月娥也被邻居们拉着去看了。
有了陆香香这么一个活靶子,霍家人也就完全隐藏起来了。
也有其他的婶子问道。
“你家老大真的拿了一百块钱出来,我听说是搞了河塘什么的?真的假的?你家还有这个钱?”
张月娥连忙急急摆手。
她一脸迷糊的说道,“我在家里也就做做饭,洗洗衣服,这个事情我不知道的。都是我们家老大和他媳妇拿的主意。现在每天都能吃饱,已经是好日子了。我就想着以后抱孙子呢。”
别看这三言两语的。
话题可是一下子就从“钱”上面,移到了“孩子”上。
村里的婶子们,自然是更喜欢生孩子的话题。
有个胖乎乎的婶子接话道。
“你们家那媳妇,我看了腰细屁股大,肯定好生养。这才结婚几个月吧?等下半年,我看肚子里就能怀上了。”
“我看着也行。你那媳妇长得就是福气连,说不定还有帮夫运!你们家以后的日子肯定能好。”
张月娥也不骄傲,依旧是摆手。
她平静道,“什么好不好的,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好的。”
说到这个。
有人想到张月娥家里丈夫早逝,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这可是真的苦过来的。
一方面,也是真的心疼。
一方面,也是觉得她们的日子比张月娥的好。
所以,哪怕现在霍南川真的承包了河塘,倒也不羡慕了。
张月娥简简单单的一句卖惨的话,效果真的是不错。
甚至有人提醒着。
“你家老大胆子可真大,就村外那条河,每年都死过多少人,你家竟然还赶着靠过去……”
周围其他人,也全都纷纷点头。
就只有张月娥,还是跟平常看起来差不多。
……
一群人看了热闹回来。
到了家里还是开开心心的。
张月娥忙着做晚饭,“今天家里是好事,我们晚上庆祝庆祝,吃好点!大家都吃肉!”
一听到吃肉,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
霍初春一边摘菜,一边黏在池婉的身旁,跟她讲着后山发生的事情。
“嫂子,你都没看见,陆香香可惨了。一群人都往她身上推,还点差把她推下地里去了。”
“她总是在我们家人面前耀武扬威的,今天能看到她出丑,真是大快人心。”
“嫂子,你就应该跟我一起去看,亲眼看看多好啊……”
少女清脆的声音,不停飞扬着。
就连一旁霍冬至的脸上,也浮现着笑容,眼眸炯炯有神的。
显然他跟霍初春也是同仇敌忾。
以前他们只能在村子里避着陆香香,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今天算是舒坦了。
正聊着天。
他们突然发现池婉今天好像格外沉默,就连听到陆香香出丑的事情,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霍初春心思细腻,最先察觉到。
“嫂子,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是今天的事情没办好吗?”
一旁的霍冬至,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池婉急忙回神。
她摇了摇头,“不是。我想着其他的事情呢,有点走神而已。你刚才说哪里了,我没听到?”
霍初春回答说,“我们说陆香香出丑呢,可滑稽了。嫂子,我再跟你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