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香香还发出了挑衅的笑声。
尖锐而刺耳。
带着她一个胜利者的洋洋得意,还有着对池婉和霍南川的鄙夷。
她的目的十分明显。
除了明面上的挑衅之外,更想激怒池婉。
陆香香厌烦极了池婉总是一副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样。
好像无论什么事情,她都能轻轻松松解决。
就如同村民们经常会说的一句话。
“果然是城里来的大姑娘,就是跟我们村子里的土丫头不一样啊~”
那话里话外,无非是对池婉“城里”出身的羡慕。
在池婉如此沉稳淡然脾性的映衬下。
显得陆香香如同是一只咋咋呼呼的老母鸡,遇到事情了就只会咯咯的叫个不停。
所以此刻。
陆香香心中无比期待着池婉跳脚的模样。
然而。
她完全不知道池婉心中,有着更周详的计划。
更不可能被她这样的三言两语,就被刺激到跳脚。
池婉丝毫都不在意陆双双说的话。
白净温婉的脸上,连一丝丝的情绪起伏都没有。
池婉不在意,却是有人在意的。
叶思玲表现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情绪激动。
这样的激动,甚至已经完全不是她以前的性格了。
关于很多事情,她的确不曾说出口。
但是并不意味着她没有察觉到。
关于陆香香……
关于贺西年……
关于今天的这件事情……
叶思玲的心里,有着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的恐惧和担忧。
所以——
叶思玲暗暗地捏紧了拳头。
她愤怒的看着陆香香,脱口而出道,“陆香香,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注意你的言辞。”
陆香香可不把叶思玲放在眼里。
甚至把她当做眼中钉。
毕竟叶思玲是霍南川和池婉的媒人,如果没有叶思玲的多管闲事。
她也就不会无法挽回霍南川!
也就不会让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陆香香恨池婉,也恨着叶思玲。
恨着那些毁掉她人生的所有人!
“叶主任,你怎么说也是我们村的妇女主任。就这么明晃晃的护着一个外人,你们之间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猫腻?还是你从池婉身上得了什么好处?”
陆香香继续尖酸刻薄着。
叶思玲最听不得这样的话。
她心中冒火,一步往前,就要跟陆香香好好理论一番。
就不信,还说不过这个丫头片子了。
但是池婉的反应更快。
她在叶思玲要往前的时候,一下子挡在了叶思玲的面前。
“玲姐,别激动。”
这一切。
既然是她和陆香香的战争,那就不用将战火燃烧到叶思玲的身上。
池婉用戏谑的眼神,嗤笑着瞅着趾高气扬的陆香香。
陆香香一看池婉站出来,变得更得意了。
她讥笑道,“诶唷,池婉,你这是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
话语正激烈着。
谁知,池婉那冰冷的眼神,竟然只是瞅了一眼,就凉凉的从陆香香身上划走。
仿佛多看一眼。
她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池婉转过头,好声对着叶思玲宽慰道。
“玲姐,如果有一个人狗叫个不停,我们做人的,总不能也学着叫回去。你说是不是?”
叶思玲原本正愤怒着。
突然听到池婉这么凉飕飕的一句话。
情绪一下子哽住了。
怒火瞬间熄灭。
再加上,池婉背对着陆香香,对着叶思玲一阵挤眉弄眼的,似乎还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卷毛狗。
叶思玲再把眼神往陆香香身上一看。
可不就是一个卷毛狗。火山文学
今天不见,陆香香将原本两条长长的辫子给剪了,换成了一个短发。
还烫了一个“时髦”的发型。
县城的美容院里,最拿得出手的发型,也就是一头羊毛卷了。
对村里人来说。
陆香香可是全村头一个烫头发的人,那都是身份和金钱的象征,让不少二三十岁的女人,都打从心里羡慕。
但是……
按照池婉说的这么一联想的……
一圈一圈的卷发,再加上陆香香到处乱吠的模样。
活脱脱就是一个卷毛狗!
实在是太形象了!
如此一来。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叶思玲,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一旁的霍南川,也嘴角动了动。
似笑非笑。
霍南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一直无声的站在池婉身旁。
只要陆香香敢动手,这个男人肯定会想也不想的将池婉护到身后。
却没想到。
没有激烈的言辞交锋,也没有大打出手。
反而是……
看了这么个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叶思玲毫不遮掩的笑出了声,眼神直往陆香香头顶上的卷毛上看。
陆香香并没有听到池婉说的“卷毛狗”三个字。
但是看着叶思玲的反应,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原本想激怒池婉跳脚的人,在这一刻,她自己先情绪失控,跳脚了起来。
“池婉,你说什么东西,你说谁是狗呢!”
“谁应声,我就说谁!“
池婉也不回避,直接了当的反击了回去。
一改刚才回避的态度。
她的眼底,也同时泛起锐利的光芒。
面对着面。
眼对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