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玲在说谎。
池婉一眼就看穿了这个谎言。
因为她心里无比的清楚,就那个暗红淤痕的形状,绝对不是说撞击能够撞出来的。
整整一圈。
像绳子一样缠绕在苍白的手腕之上。
怎么能让人不担心。
池婉清丽的脸庞上,眼眸逐渐的黯淡,神情中透露着一股凝重。
是谁?!
是谁在伤害叶思玲?!
就池婉看过的原著小说里,完全没有蛛丝马迹。
她就算没有了上帝视角的金手指,也一定要找出伤害叶思玲的人!
这件事,宛若一根刺,深深扎入在池婉的心坎里。
当一旁霍南川的眼眸,担心的扫视过来时,池婉才敛了敛过于沉重的心情。
她扬起笑容,装作没事。
还开开心心的摸了摸腰间的布口袋。
霍南川要烦心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池婉不想将这些麻烦,徒增给这个满是责任心的男人。
“阿川,走吧~我们快些回家,把精血草给种上。”
“嗯。”
霍南川低低应声。
他们从后山的小路逐渐离开。
两人的身影依旧紧紧地并在一起,像是密不可分。
然而。
刚走出没多久。
霍南川的脚步突然的停了下来。
他猛地一下转身。
黑眸如同锐利的寒箭,朝着他和池婉的身后看去。
“阿川,怎么了?”
池婉一愣。
她也紧接着回头。
与此同时看到了霍南川紧绷的神情,以及缓缓散发出来的警戒气息。
后面有人。
霍南川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凝视的目光。
是从他和池婉身后传来的。
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气。
缠绕在他的后背之上。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是后背发凉的感觉,让这个男人下意识的紧张。
特别是在经历过池婉被设计的危险之后。
霍南川变得更加注意四周。
但是在他转头看去之后。
远远地是两座荒山,山里是密集丛林。
山路两边则是荒废的小树林,也是一片一片的树木。
四周一片安静。
除了他和池婉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这让霍南川的眉心,沉沉的往下压了压。
但是他在转眼看向池婉时,却又很快露出温和的神色。
霍南川简单说道。
“没事,可能是我刚才听错了,我们快回家吧。”
池婉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叶思玲的事情。
所以在刚才没有过多留心周围的情况。
在霍南川的神色有异之后。
池婉一边跟霍南川离开,一边恻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有风声,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有水声,小溪流水缓缓往下。
也有……
咔擦!
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如同是被什么人给踩断了一样。
霍南川的感觉没有错。
他们的身后的确是藏了一个人,正以危险的目光凝视着他们。
……
“嫂子,这……这不就是后山的野草吗?”
这天晚饭后。
霍家一大家子人,除了在屋子里的霍南川,所有人都围在院子里。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日光也越来越长。
夕阳的霞光犹在。
天色还是亮堂堂的。
他们一个个全都蹲在院子的水井旁边。
众人看着的当然不是一成不变的水井,而是池婉小心呵护,养在水井旁边的精血草。
在中午回来之后。
霍南川找出了好几个瓦罐,还拿着锄头去地里挖了最肥沃的黑土。
他替池婉准备的妥妥当当的。
池婉只要捧着精血草,小心翼翼的放进泥土的小坑里就行了。
整整六个瓦罐。
池婉选了个院子里风水最好的地方,也就是水井旁边,小心呵护着。
甚至恨不得一日看三回。
希望着精血草能一株变两株,两株变三株,立刻繁衍起来。
霍冬至和霍初春回来之后。
当然也注意到了院子里新出来的东西。
张月娥怕这两个小的打打闹闹,甚至一连叮嘱了好几遍。
“那东西可是你们嫂子的命根子,金贵着呢。平时在院子里玩的时候,都注意点,千万不要撞坏了!”
那语气,别提多紧张了。
其实对张月娥来说,她也不懂什么草药,看那东西也跟看野草没区别。
只不过是见池婉宝贝着,她也跟着宝贝着。
反正相信池婉总是没错的。
如此一来。
霍冬至和霍初春也就更加好奇了。
吃了饭。
蹲在那几个瓦罐前面,摇头晃脑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又一圈。
但是怎么看下来。
都看不出一朵花来……
也就出现了最开始的,霍冬至的那句疑惑。
这东西根本就是杂草,甚至都没有隔壁李婶子家的兰花好看。
那兰花虽然不开花,可是起码叶子还是翠绿翠绿的,到了冬天也不枯黄。
面对这样的吐槽。
池婉还没说话。
霍初春先是一板一眼的说道了起来。
“二哥,你这就不懂了。这个叫做精血草!嫂子说了,这是非常名贵的中草药,城里都不一定买得到,就只有我们村子里才有。”
被比自己年纪小的少女说道。
少年的脸上嗡嗡发热。
霍冬至反驳道。
“你倒是知道的够多?那你知道这精血草有什么功效吗?”
面对反诘。
霍初春不紧不慢,脸上依旧笑颜如花。
她自信满满的说道。
“我现在虽然不知道,但是嫂子一定会讲给我听的。”
霍初春又转头看向池婉。
她神采飞扬的问道,“嫂子,你说是不是?”
此刻明媚的少女,跟曾经那个羞涩自卑的女孩,完全判若两人。
池婉立刻应声。
“那是当然。我们小春想知道什么,嫂子全都告诉你。”
言语之间。
满满的全都是呵护。
一旁的霍冬至宛若是被排挤出了两个女人之间。
他小声的哼哼着。
“哼,你就是嫂子的跟屁虫。总是嫂子长,嫂子短的。”
“那又怎么样,因为嫂子对我最好了!我就是最喜欢嫂子了!”
霍初春不只说,还伸手勾住了池婉的手腕。
两人肩膀靠着肩膀。
头靠着头的。
“可是你以前……”
霍冬至神色焦急,嘴唇一动,有些话语脱口而出的就在嘴边。
可是又堵在了喉咙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以前……
以前你明明是我的跟屁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