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团“破军”蚁被易刀烧死在大厅前,满院都是一股焦臭的味道。 “呼呼…呼…”易刀一个脚下不稳,摔倒在地上,身上沾染了无数被烧焦的“破军”蚁尸首。 易刀望着满院狼藉,自言自语道:“圣虫谷…我看该改名叫臭虫谷!放出这么多鬼东西来…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又不能控制…还要爷我来给他们擦屁股!” 易刀喘了几口粗气,正要站起,忽然脚下传来一阵虚浮,又跌坐在霖上。 “火气用得太多…虚了…”易刀感受着自身状态,不仅仅是火气,就连内力也被耗得一干二净。 易刀拄着剑,慢慢爬起:“这里不能久留…得快走…” 临出府门前,易刀无意间一瞥,望见了侧门中,一个白净的盘子上装着几个苹果。 易刀慢悠悠地走过去,抓起苹果,尽数塞进了衣服里… “哥…哥哥…”男孩满勇看见易刀扶着墙,从川蜀王府中慢慢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哥哥,你怎么了?”易刀一个踉跄,好在满勇及时撑住了。 易刀看向自己身下,满勇吃力的样子,牵起嘴角笑道:“你还没走啊?就不怕吗?” 满勇望着易刀浑身浴血的样子,撑着他还有些温热的身体,怯生生地道:“我刚刚…听到里面有怪声音,不敢进去…只敢在外面等着…” 易刀吃力地抬手,摸着他的头笑道:“好…你很勇敢…快回家去,你妹妹还在…等…你…”完,体力不支,两眼一闭,身子软了下去。 “哎哎哎!”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得满勇踉跄了数步,本就瘦弱的他根本支撑不起易刀的重量,但是摇摇晃晃中,他好歹也撑住了。 “哥哥…哥哥!”满勇呼唤了几声,没有回应。 “没…没事,我…我家不…不远…”满勇吃力地将易刀往肩上又提了提,一步步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易刀手中的思卿剑就滑落了下来。 “啪!” 满勇本能地伸手一抓,将思卿剑拿在了手中:“没…没事,抓…抓住了…” 一个个子背着一个大个子,一步步越走越远… …… “木头,月儿姐呢?你派人保护了没有?”易灵只身断后,为大军撤离争取了些时间,因此落后,这时才赶了过来。 “没事,嫂子没事!我派人护送先走了!”李定星惊慌地上下打量易灵,见他没有受伤,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我们可以慢些了,后面的那些蚂蚁我看了一下,势头虽猛,但是行军却不快,追不上我们…”易灵在李定星身边耳濡目染,多少也学会了观察一些情况。 倒不是信不过易灵,只是见到身后远处尘烟不起,李定星心中也踏实了一些。 “那我们先退一时,等拉开距离,准备火具再回来决一死战!” 易灵点头,打马向前徐行:“现在易刀不在,他那大智囊王玄也不在,就只有我们了。这支兵马千万不能在我们手上有什么闪失…” “嗯,我还记得。北夷的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李定星重重点头,没忘了易灵的师仇。 二人正话间,一名校急急拍马赶来:“不…不好了。公爷!前军被西贵军伏击,大败,死伤惨重…陈将军正率部拼死抵抗,还请公爷速速救援!” “什么!西贵军!?此路通往楚湘,哪来的西贵军?”李定星大惊失色。 “千真万确!想是从山崖上攀过来的,突然从山上冲下来,我军好多兄弟猝不及防,就直接被推入了深涧郑要是再不去救就来不及了!”校急切道,看样子不似作伪。 易灵向前一探身,一伸手,就将校的衣领揪住,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月儿姐呢?月儿姐有没有事!?” “兵荒马乱的…山路狭窄,的在军伍后面,没看见啊…不然也没机会回来报信…”校吓得魂不附体。 “别急,我们这就去看看!”李定星道,从马背上摘下了挽星弓。 易灵见到李定星的挽星弓,心中稍稍有些安定,却还是着急:“要是月儿姐有个闪失…” “杀啊!!!”两边山崖,突然传来无数喊杀之声,向上望去,树木抖动,杀声震,无数的西贵军犹如猿猴攀挠一般,从山上借着树枝,轻松地荡了下来。 四方丛林异动此起彼伏,不知多少人马。 “这里也有埋伏?被算计到了!”李定星一边急勒缰绳,一边轻拍马背,安抚着受惊的马匹。 易灵慢慢将手中的校放下,眼神在两边的山崖之间来回扫视,紧抿嘴唇:“木头,你先走。” 李定星望着易灵的坚毅神情,也没争抢,毕竟现在何月儿不知生死,也是紧要的事。拨转马头,向前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