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起的瞬间,整个大礼堂顿时乱成一锅粥,那些个平时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绅士女士们一个个抱头鼠窜鬼哭狼嚎,这给向侧厅冲去的敢死队员们争取了撤离的空间。
山崎龟一看急了,从跑过身边的一名特高课特工手里夺过一支枪,朝天放了三枪,然后暴喝道:“全都给我趴下!”
势态瞬息扭转,那些个要命的怕死的嘉宾们全都听话地趴在了地上,仍站立着全力往侧厅扑去的自然均是敢死队的了,当然也就成了身后紧追的特高课们的活靶子。第一轮扫射,敢死队员们一下被撂倒了十之三四,剩余之人原地趴下奋力反击。
小路和小夏各手持一支卡宾枪分立侧厅两端,倚着墙角一边向特高课们射去,一边呼唤同伙后撤,一时间倒也压住了特高课的火力,有几名敢死队员撤进了侧厅。
正当其时,将皇室观摩团成员安全护送进暗道的冢本从舞台一侧冲了出来,对侧厅的攻击顿时形成了一个压迫优势。
在瞿戈晖的视线中,对着舞台那一侧的小路身体一顿,显然中了枪,随即顺着墙角倒在了地上。惊叫一声的小夏当即倒地一个侧身翻到了小路身侧,抱着他滚进了厅内,两名敢死队员立即冲上来填补了他俩的空缺。
瞿戈晖的身体一侧被人轻轻撞了一下,他扭头一看,是两名属下,右手均拢在胸前,用焦虑的眼神请示他,是否参战。他摇了摇头,无谓的牺牲已然挽回不了败局,此际保存有生力量为要。
这两人趁着他人不备,将怀中的手枪扔进了墙角里。
礼堂内和侧厅那方枪声响起的刹那,礼堂外的曾克凡身体一顿。情势比他预计的来得快多了,他们刚刚进入南边这一侧军统人员组成的阻击小组圈内,如果侧厅那方是敌方的一个套,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然陷入了日本人的包围圈,对侧厅形成一个夹击之势。
顿下身子的曾克凡当即对身边的段留一和靳小非说:“你们两个立刻回撤,或许还有逃生机会。”
“可能吗?”靳小非一个轻蔑的脑袋上扬。
“你是想让我老段当逃兵,你来做名垂青史的烈士?”段留一亦嘲讽道。
就在这当口,二百余公尺外的市政府机关各院内涌出黑压压的一群人影向这边扑来,一大片枪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曾克凡回身对阻击小组喝道:“将阻击线前提五十公尺,且战且退,给礼堂撤出人员尽量留足撤离空间。”
幽谧的树林内一跃而起三十余条黑影朝前方那一大拨黑影奔去,须臾枪声爆响。
曾克凡转身对段留一和靳小非笑着说:“到了阎王那儿,别告我没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
段留一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废什么话,走着。”
包括毕中闵在内的他们这一拨人发力朝侧厅那方跑去,到跟前了,南北两侧均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手雷手榴弹的爆炸声,前边侧厅那方同样枪声震天价响,惟有树林后撤一方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