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星辰无光。</p>

整个城市的灯都亮着，坚硬的天际线隐没在灯光里，商务区的高楼犹如巨大的钢铁怪兽，在黑夜里蛰伏。</p>

高架路上的车流涌动，车灯汇成一条光流……</p>

路明非出来散步，顺道找几个社会青年收了一些保护费。</p>

钱不多，可是苍蝇再小也是肉啊！</p>

何况路明非从来不挑食。</p>

忽地，远处传来一阵风声，一个黑影闯了过来。</p>

这是一条高大好似牛犊的大型犬类，正龇牙咧嘴嘶吼着扑向了路明非。</p>

“砰”的一声过后。</p>

便是一声凄厉的狗叫声，狂躁的嘶吼之后迅速变成了低沉的哀鸣，然后无声。</p>

这条肩高足有一米以上的巨型土耳其坎高犬，此刻已经没有了气息，瘫在地上一动不动。</p>

“真是好大一坨肉！”</p>

路明非乐坏了，老天爷看来蛮关照他的，知道他晚上没吃饱，就着急给他送餐了。</p>

熟练麻利地抽刀放血，捡点枯枝落叶堆在一处空地，点燃。</p>

等狗血放尽了，用一根长木棍串起死狗，开始在火上烧毛。</p>

火势熊熊，狗毛烧焦发出蛋白质燃烧特有的难闻臭味，好在这只巨犬体毛较短，烧了一会儿就干净了。</p>

略微去掉烧焦的狗毛，路明非就扛着一整只死狗回家了。</p>

走在半路上，路明非突然想到这么好的狗肉，一个人吃实在太寂寞，于是他拿起手机发了一个短信。</p>

“刚刚杀了一条狗，晚上来我这吃夜宵吧。”</p>

“好的。”</p>

对面回消息很快，简单直接，如同他本人。</p>

回到住处，剩下的事自然是把死狗开膛破肚，去除多余的内脏，清洗干净。</p>

这狗很大，去了内脏还有一百来斤，路明非准备一半红烧，一半撒上孜然烤着吃。</p>

不一会儿门开了，楚子航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几罐冰镇啤酒外加一些做菜的左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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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楼下菜市场的时候，买了点新鲜的姜蒜和辣椒，我猜你用的上。”</p>

楚子航摘下墨镜，澹澹地说。</p>

“靠近路口的那家吗？那家老贵了。”</p>

“我跟他讲价，他看我是学生优惠了一点。”</p>

“师兄还会讲价？”</p>

路明非脸上带着好奇，他脑中浮现出楚子航像个妇女一样跟商贩讨价还价的场面，要是让仕兰中学的女生们看到，不得惊为天人。</p>

“我爸小时候教过我。”楚子航很少在别人面前提起他父亲。</p>

“看来你有个好爸爸。”路明非随口道。</p>

楚子航沉默。</p>

“先坐吧，我去烧饭。”路明非招呼一声。</p>

这套房子空间不大，但是卧室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p>

小小的客厅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楚子航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路明非前前后后的忙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