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想回家了,这里的氛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甚至觉得自己看到的世界都成黑白灰的色调了。
她拽了拽身旁女人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女人点点头,她便迈开脚,往门口走去。
门没有关,据说要大敞三天三夜。
许眠在几堆人之间穿过,走出了这间屋子,抬脚迈上楼梯,往自己家走去。
刚走上半层,就听后面有人咳嗽了一声,她下意识的回过头,结果看到了段醒。
段醒一步步朝她走来,最后站在她面前,她也忘了往回走,就这么看着他走近自己。
两人都不说话,许眠觉得自己直接走掉不太好,于是轻声问他:“有什么事吗?”
声音很小,但在楼道里又显得格外空旷,还带着些低微的回音。
段醒的眼睛很黑,像一谭望不见底的深渊,透着危险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想回避他的目光。
许眠强撑着,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过了几秒,许眠听见他用低沉的声音问她:“你难过吗?”
许眠没搞懂他想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看见他眨了下眼,看了一下她身后的窗户,然后又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用一种奇怪的语调说:“我不难过。”
许眠没说话,安静的看着他转过身,回到了那个没有色彩的房屋。
里面传来一些人低语的声音。
许眠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完全迈不动腿上剩下的半层楼。
段醒简简单单几个字,让她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
难过、不敢置信、怜悯……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觉得这个地方过于死气沉沉。
等她把这些难以言喻的情绪放在心底,她才一步一步,缓缓地爬上了楼,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