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六个角连着六座观星塔，附有预言魔法的塔尖顶端没入晴天亦无法散去的无限红雾。</p>

略低观星塔，与观星台每隔一个错开的三座三子圆塔，则是所有珍稀院藏所在。</p>

三子塔中夹杂许多半弧形的制式建筑, 那是学院各派系的公共场所, 势强者得。城堡周围还有厚厚一圈形态各异的建筑，除了多年来各凭本事的逃难法师，也是已经出师，留在此发挥余热的成年施法者所居之处。</p>

再向外一道围墙，紧邻一道名为“腰斩”的人造河。</p>

二者便向外隔出靴子形状的下瑟莫兰。</p>

学徒的宿舍大半在西侧，分配有专门的日盔士兵和战法师看守——不然以下瑟莫兰法师们的行事，尚且稚嫩的学徒难免不会被抓走，同野猪一起成为肉质实验载体。</p>

东侧则被分割成细密区域，是生活各种所需场所，和其他流动人员的零散地盘。这里鱼龙混杂，不过依然可以总结出规则，主要是比拼两个东西的硬度：舌头和脑袋。</p>

资料上亦有提及：城防，军工，饲养都在地下进行。</p>

除此之外，还有墓园，起灵所，八座供奉不同邪神的小教堂，角斗场，赌场，剧院，澡堂。应有尽有。</p>

法外之法瑟莫兰。</p>

若这片大陆上真的还有那虚无缥缈的无羽者的教义信徒，还有睿沐冈厄，蓝勒温，涅希斯这些神秘存在的点滴痕迹，也多半会出现在这片历史悠久，臭名昭着的“净土”。</p>

因此，他才明知此处暗流涌动，乌法乌法已设下陷阱等他大驾光临，还打定主意一定得前来。</p>

……</p>

耽搁了一小会儿，前面跟随的学徒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p>

涅塞重新找了一个捧着一条巨蟒一样鳗鱼的学徒尾随。</p>

七拐八拐，进入一条向东的小道。</p>

资料并不够细致，一路绕下来他其实已有些不知道身在何处。</p>

但无论如何，刚来时必须尽可能不引人注意，跟着同样的蓝衣学徒做同样的事自然是最好。</p>

他进街观察一阵，发现这条街的店铺主要是回收各种物品，这才意识到为何前来这里的学徒较少——狩猎所得不仅可用来卖钱，更主要是用来吃用。</p>

尤其是吃。</p>

他从早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p>

手上的巨型死青蛙开始冒出香气，擦肩而过的路人闻起来也异常香甜。</p>

捧着鳗鱼的学徒进入一家收肉的店铺。</p>

涅塞微微有些后悔，还是跟了进去。</p>

一分钟后，他依依惜别了看起来越来越可口的青蛙，带着六个铜币走了出来。</p>

三分钟后，他坐在酒馆“稀巴烂之腚”油腻腻的木桌前，发现一碗洋葱汤要十六个铜币。</p>

“那我要一只烤整牛。”他说。</p>

酒馆老板身穿红色法袍，一副慈眉善目模样，一位教授竟然在这里卖酒，“七十个金币。”</p>

“你这是抢劫吧。一头牛这么多钱？”涅塞皱眉道。</p>

“是啊。”酒吧老板微笑道。</p>

法外之法。涅塞想。</p>

“算了。有什么便宜的肉？”</p>

“烤奶蜈蚣，一条三个银币。”老板比划了一下食指到小拇指的距离——他没有拇指，“这么长。”</p>

“要两百条。”涅塞无精打采地挥挥手，把钱排在桌上。</p>

身旁掠过个矫健的身影。</p>

“就要一头牛。一个金币。”一枚金币拍在了桌上，薇妮唰地坐在了对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