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启尔的窘迫尽收专业赌徒眼底，他没有苛责，转向以查。“既然如此，就告诉我你们所说的‘阴谋的黑影’的全部情况。”</p>

以查把一条腿换到另一条腿上。</p>

很难一下子真的告诉他全部情况。</p>

不过他信守诺言，很快开始讲述，并且没有省略什么重要部分：</p>

“末日之战”和“黎明之战”的蹊跷；</p>

终点律师和终道之末的分魂之间听起来儿戏一般的胜负；</p>

以及“十头蛇窟的牧羊者”。</p>

“如果你知道这其中任何一件事的任何线索，也可以现在就告诉我们。”过了一会儿，以查总结说。</p>

“你们把我当历史学家了？”</p>

赌徒笑了一声，“说真的。之后你可以去找我们的‘专业历史学家’问一问。”</p>

“他知道比御衡者花园的学者们更多的东西？”</p>

“她。”赌徒说，“那当然，她可是收钱的。很多钱。”</p>

“哦。说到点子上了，我们没钱。”以查说。</p>

“真遗憾。”</p>

赌徒顿了一顿，语气诚恳，“如果我是其他任何利益不敏感领域的殉道者的话，都可以给你们点钱。</p>

‘专业慈善家’是高危行业，三万年才出一个，每次只能维持一个月。我们这一届的刚在去年自爆。”</p>

话音刚落。</p>

星落一样的一大排钝头红光从他们头上擦过，在黑暗中极为引人注目——</p>

它们路过之后，又扭过一个尖锐的角度，向他们砸来。</p>

以查双手按着地面。</p>

一小截空间被削掉了，他们三个一齐向右平移了一小段。</p>

钝头红光砸在他们刚才的位置。</p>

无声无息。</p>

“嗯哼。”他若无其事的应道。</p>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尝试这种程度的空间法则的编辑——根本没有什么把握，还费力的要命，脑中过载般晕眩起来。</p>

不过冷汗还没爬上额头就平息了。</p>

最近的事情大多如此。快的他来不及做风险评估。</p>

“战争贩子和你们所说的‘黑影’是两个存在。这个可以确定。”</p>

袭击既已过去，专业赌徒继续谈话，只是不再像之前那么悠闲了。“不过，我还想听听你们的其他推断。比如说：战争贩子具体想做什么。”</p>

以查重新靠在裂沟的壁上。</p>

“他们的目的某种角度看颇为相似。”他想了想便道：</p>

“如果他们碰到一起，因此而产生合作的话，我一点也不奇怪。</p>

也许他们正在哪个角落里，谈论对剩下的位面进行捣乱的顺序，就像我们现在一样。”</p>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合作呢？”赌徒问。</p>

“以目前的经验看，‘阴谋的黑影’很喜欢占据位面之子的身体——是我我也会这样做，方便而有效。</p>

当然，你们的位面之子可能有点不配合过头了。那么黑影放低一点标准，去借用战争贩子的力量也不是不可以。”</p>

以查略一思忖，又道：</p>

“我所奇怪的是：之前黑影脱离了寄生关系，似乎就没有任何威力了。</p>

所以这下我得问你——你说这只是‘极限突破练习’。莫非在一次练习中，战争贩子打算如此牺牲自己？”</p>

第一百零二章 肝胆之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