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有数个火盆的照亮，近处的空间仍然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凡娜根本看不到这个“房间”的尽头在什么地方，她只能看到灰白色的、略显光滑的地面在眼前不断延伸出去，一路延伸到黑暗尽头，而火盆的光芒边缘，则依稀能看到一些巨大的“支柱”，又有许多纵横交错的阴影在这些支柱之间连接着，看上去...…像是教堂方舟底部的管道系统，也可能是支撑结构。</p>

城邦与教堂方舟上的钟楼同时鸣响起来。</p>

为什么教皇要在这里接待自己和瓦伦丁主教？</p>

旁边的瓦伦丁同样如此。教皇语速缓慢，在凡娜和瓦伦丁反应过来之前，她便说完了。旁边的凡娜也顿时反应过来，低下头表示服从命令。</p>

现场两位圣徒面面相觑。仪典中有这个环节吗？</p>

“这是教皇的临时安排，”看出了眼前两位高阶神官的困惑，护教骑士指挥官开口解释道，“我有些事情想向你们了解一下。”</p>

凡娜：“……?”</p>

“她没有问你的信仰，”瓦伦丁摇了摇头，“她问的是，在信仰动摇之后，继续履行职责对我们而言是否变得比以前容易了？”</p>

“风暴主宰的荣耀与你同在。”凡娜低下头，与旁边的主教瓦伦丁一同说道。</p>

护教骑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请自行向前——教皇冕下在前面等着你们。”</p>

凡娜怔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教皇话语中的深意，旁边的瓦伦丁主教却在短暂错愕之后面露恍然，老主教立刻开口：“我履行职责一如既往，庇护城邦与指引信徒皆出自本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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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却没有等凡娜说完，而是突然冒出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们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p>

凡娜迟疑了一下，向前迈出脚步。“主教瓦伦丁，审判官凡娜，风暴主宰的荣耀与你们同在。”</p>

“教皇冕下邀请你们二位乘上方舟，”在气流的嘶嘶声中，护教骑士指挥官开口道，“其他人请稍作等待。”</p>

依循仪典要求，在海琳娜港口鸣放礼炮、奏响声乐以示欢迎之后，风暴大教堂释放了长长的机械桥，完成了巡礼方舟和城邦之间的连接，随后，从方舟上传来了第二阵悠扬庄严的汽笛声。</p>

巨大的蒸汽阀门旋转开启，巡礼方舟各处的泄压管道和汽笛装置在同一时刻启动，一股股白色气流从教堂的壁垒和尖顶上喷薄而出，在汽笛声中直入云霄。</p>

“...…嗯，我明白。”</p>

凡娜心中一时间泛起疑问，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一个严肃又威严</p>

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们来了—-圣徒瓦伦丁，还有圣徒凡娜。欢迎来到方舟。”</p>

瓦伦丁：“....？”</p>

这里是巡礼方舟的底仓？</p>

“圣徒凡娜，你的迷茫我也看在眼中，鉴于你的实际情况，我不得不宣布暂时中止你作为普兰德审判官的职务。</p>

她抬起头，目光在凡娜与瓦伦丁之间慢慢游走。</p>

“冕下安排。”瓦伦丁主教立刻收敛起了神色中的困惑，低头恭敬说道。</p>

“这里.....不是风暴大教堂吗？”瓦伦丁抬起头，有点疑惑地眨眨眼，“风暴大教堂的底部？”</p>

护教骑士指挥官地下头--他全身都覆盖着白色合金制成的铠甲，其胸甲与护臂各处还可看到增压管道和蒸汽阀门的结构，一层厚厚的钢铁面具遮挡了这位骑士真实的面容，凡娜只能看到他的护目镜中微微泛着红光，听</p>

到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气流的嘶嘶声。</p>

瓦伦丁的目光停了下来，却既没有看着凡娜，也没有看着教皇。</p>

蒸汽是神的呼吸，钢铁是人与神之间的桥梁，面甲之下，话语中的气流嘶鸣带着传道的圣性。</p>

砰砰砰，连续的几声轻微爆鸣中，数个火盆被先后点亮，这火光骤然驱散了升降机的黑暗，让凡娜看清了正站在不远处的教皇冕下，同时也让她惊愕地发现这处空间的规模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广阔——</p>

“信仰动摇之后，继续履行职责是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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