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宛丘被两名卫士押到一个洞**。卫士打开栅栏门,将她推了进去。门随即关上。
黄宛丘一转身,看到卫士用牛皮绳子打了个奇怪的结,将门捆绑结实。
这个洞穴的空间不大,只有四五平方米。最里面有一张石头床,床上铺着些杂草,杂草上面有一条脏乎乎的毛毡。
石床上方的洞壁上有一个凹进去的小洞,里面放着一盏小小的油灯。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黄宛丘把背包扔在床上,身子一歪,就躺下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上半天还在游山玩水,下半天就被带到土著部落。吴钦和这些人还能对话,而她自己却什么也听不懂。以前只知道非洲、南美洲有些地方存有原始部落,不曾想在西藏也有这样的地方。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似乎满足于自己的处境。他们不晓得尘世太繁杂、世态多纷扰,自然也就少了很多无谓的烦恼。
黄宛丘躺在石床上想,吴钦现在怎么样啊?他能睡得着吗?他与这些人谈了那么多,找到逃跑的思路了吗?
……
“使者,使者。”
吴钦被轻柔的女声从睡梦中唤醒。他坐起来,发现女王不在床上,床下站着两个端着盘子的侍女,将他昨天脱下的衣服呈上。显然,那衣服已经洗过、烤干了。
吴钦看看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他穿好了衣服,跟着侍女出了洞。
洞外天光大亮,清晨的露水粘在衣袖上,还有淡淡的清香。吴钦走出洞的时候,黄宛丘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钦哥哥,昨晚睡着了吗?他们没有怎么对付你吧?”
“哦,没什么。你还好吗?”
“昨天太累,倒头就睡。”黄宛丘说,“咦,钦哥哥,你的衣服都洗过了?”
“哦,哦,是的哈,你,你没洗啊?”
“哪有什么水嘛?”
长矛卫士带着他们二走出山谷,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那棵树的直径少说也有两三米。树的后面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包。
一名卫士走到树的背后。吴钦听到“吧嗒”一声,这棵大树中间徐徐打开一扇门。一个男侍从里面走出来,示意吴钦他们进去。
完成了押解任务的长矛卫士转身走了。吴钦和黄宛丘跟着侍从进入树洞。小门在身后徐徐关上,洞里漆黑一片。
过了短短的几秒钟,里面突然亮起火来。又是一个狭长的暗道,脚下的小路铺着沙石,路边有一个个小石凳,每一个凳子上放着一个石碗,碗里蹲着一只旱獭,旱獭是死的,像是标本,每个旱獭嘴里叼着一根管子,管子口在冒火。
吴钦想,难道这旱獭肚子可以产生沼气?这些人的装备还挺先进的。
他们跟着侍从又走了一段路,前面的门打开了,眼前突然一亮,他们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大片的绿油油的青稞生长在空谷中,波浪起伏,三五成群的男子在田间劳作。女人们坐在散落于田间小木屋前喝茶,聊天。
男子都在操劳,有的在羊群里挤奶,有的在屋后捻羊毛、织毛毡,还有的背着方形的木桶行走在狭窄的小路上。
这是一个什么世界啊?男人们看到吴钦和黄宛丘,不由得停下手里的活。女人们看到外来的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发出“唏唏”之声。
侍从带着吴钦和黄宛丘在一个木屋前停下,侍从与那里的女子谈了几句,他们几个就进入这座小木屋。
屋内地面铺着厚厚的毛毯,浅黄色,没有花纹,四个茶几围成正方形,正中间对着门口的那个茶几前已经有人坐下。
吴钦认得,正面坐的人是那个老妇人主教尊者。
吴钦和黄宛丘分别坐下。不出所料,果然是早餐。出乎意料,食物竟然是青稞。
侍从给每个人端上一盘烤过的青稞穗,主教尊者用手将青稞撸下来,在手里搓一搓,吹一吹,然后塞进嘴里,慢慢嚼了起来。
吴钦小时候也这么吃过,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黄宛丘哪见过这样吃青稞。她揪了几粒青稞,塞进嘴里细细嚼,那香味确实是自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