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坊这时候客人不多,舒洋点了杯普洱,就坐在临窗的位子上。这家茶坊的桌椅都是仿红木的,不过既然不是那种顶尖档次的茶坊,也没必要全用红木,只要有那种味道就行了。
空气里有茶香,各种香气混在一起,味道出奇的好闻。舒洋也是知道齐尧家两代做茶叶生意,才开始喝茶,齐尧本人不太喜欢喝茶,只喜欢闻茶叶的香味,见他爱喝,就买了不少茶叶放家里,一些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一些是舒洋爱喝的。
舒洋喝了一口茶,说:“哥,听说你和嫂子开了家公司?”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不是那种职业化的,却是非常亲切。
方威表情有些不自在,他从出狱至今,这是他和舒洋第二次见面,他依旧无法释怀,“也就一家小公司,准备跑货运。”
“那挺好的,做好了也挺赚钱的,就是自己开车,会辛苦点儿,为什么不请一个驾驶员?”
“刚开始,能不请人就不请,等以后做出来,有了固定的客人,再请也不迟。”
舒洋点点头,放下茶杯,“这也是,万事开头难。”
两人陷入沉静,方威动作和神色都放不开,只能端着茶一个劲地喝,结果茶杯太袖珍太精巧,没两口就见底了。
“服务员,麻烦添杯茶。”舒洋招手,一边的服务员过来给方威添了一杯茶,然后离开。
方威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憋了半天没头没脑地冒了句:“看到你过的好,我挺高兴的。”
“哥,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吗?”
听舒洋说到小时候,方威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到了以前的事,眼神也软了下来,点头说:“记得,怎么不记得,哪能忘呢。”
“那你还记得你说过,以后要赚大钱养活我和梨子吗?”
方威的表情很丰富,似有感慨似有惋惜又有羞愧和难堪夹杂其中。
舒洋说:“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割不断感情这根线的,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你都是我和梨子的哥,是那个自己挖到一个红薯烤了还要掰成三段,分一段儿给我吃的人,我记得,哥你也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