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间谍巧言令色,铺垫了许多字眼,只为证明她不是间谍。
想想这短短不到两日的光景,他听她表过三次的忠心了。每一次表忠心的方式都不同。
从自残,到出卖李怀瑾,再到现在的表心迹。
倒是花样百出。
她说腻了,他也听腻了。
叶清浅,你可知道,谎话说惯了,会连自己也当真。
但愿,你真的不是间谍。否则,本王不会纵你。
李惊澜忽然觉得自己周遭很吵闹,他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自己心底的声音,还是屋外的风声。
叶清浅心中欢呼雀跃,阴鸷疯批摄政王居然还没有对她发难,看来她的大方向总算走对了!没谈过恋爱吧小弟弟,姐姐这点低段位的招数就能让你迷失自己呢~!
叶清浅胖乎白嫩的爪子得寸进尺,干脆整个手都扣住他的袖子,然后像不安分的小白鼠一般,窜进他的衣袖里。他的肌肤发烫,而她指腹微凉,俏皮的指尖仿佛在他手腕处跳舞。
叶清浅垂眸藏住眼中的狡黠,全身感官都集中在手指尖上。
可惜她的小动作很快就被李惊澜察觉。
他眼中有些微凉的寒意,反手扣拿住她的手腕,捏得她生疼。
“想知道本王袖中的暗器藏在何处?”他冷漠勾唇,提起她的手腕,手臂上丝滑的衣缎顺势下落,露出光洁无暇的柔荑。
“没有……”
叶清浅反射性抽出自己的手腕,却被他钳制得动弹不得。
她害怕摄政王又靠近又带威胁的架势,往后压腰,想要离他远一点。
谁知此人竟也顺势欺身压下。
叶清浅老腰经受不了多久,再这样被逼压,她势必要倒在筵毯上。李惊澜冷血无情,定是捞都不愿意捞她一把的。叶清浅只好用自己另一只手撑着地面稳住身体,一边心想着如何逃脱。
原本单膝蹲着的摄政王,此刻的姿势改为了单膝跪地。两人的姿势有些怪异的暧昧。
他霸上欺下,逼得叶清浅退无可退。
叶清浅绷直的腰发颤。
既然已经退无可退,还不如绝地反击。
叶清浅眼一闭,心一横,忽然收回撑地的手,揽住李惊澜的脖子,将她压弯到疲累发抖的腰身贴了上来。
李惊澜不愧是习武之人,定力一流,饶是背脊多了她半个身子的力道,他的腰腹仍丝毫不动,仿佛被人定在了原地。
叶清浅转而勾住李惊澜的后背,顺势把脖子压到他的肩上稍作休息,喘着气,嗓音有些虚脱:“臣妾只是发觉您肌肤很烫,担心您风寒发热,既然您没事,那臣妾就放心了。”
女子呵气如兰,让他耳根泛红微动。她的腰肢又细又软,只肖他轻轻一捏,便能碎掉。
叶清浅伏在他身上微微喘气,大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演了这么一出戏,加上头发未干,她背后汗涔涔的,一阵风适时地吹过,叶清浅鼻子细痒难忍,忽然打了个娇滴滴的喷嚏。
“王爷,臣妾冷。”
她娇嗔的嗓音拉回李惊澜的沉思,他平素沉静的心掀起波浪,他方才竟被一个女人麻痹迷惑。
若她手中有凶器,他此时此刻已然被她袭击了脖颈,凶多吉少。
间谍?仅仅是打探消息,谋个里应外合吗?
迷惑他,何尝不是一种击溃的办法。
李惊澜及时发现,及时止损。
“明日辰时之前,穿戴整齐,本王带你进宫。”
然后叶清浅就被摄政王大佬丢了出去。
这个男人竟对她主动投怀送抱毫无反应,果真是有隐疾啊!
可是为了自己的贤名,叶清浅就算单方面付出也要装作两人恩爱——不能让人发现摄政王那方面不行,否则就是她这个做贤妻的失职。
况且,她对摄政王动手动脚,胆子那般大了,摄政王也没把她怎么样。
叶清浅算是摸索出了一点门道,心里美滋滋的。
可以回去安稳睡一觉咯。
沂风看见小间谍狼狈如斯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鼻子里哼出一股不屑之气。刚要对小间谍说什么,便听到主子不带情绪的声音从书阁里传来。
“沂风,回去再领十杖。”
“啊……是。”
他头上记了三十杖,这打下去,怕是屁股蛋儿要开好几天的花。
沂风垂头丧气,看得叶清浅好生爽畅。
“你知不知道你家主子为什么要赏你十杖?”
沂风警惕地看着小间谍:“还不是因为……”因为你沐浴让主子久等,直接连累了他。
叶清浅与沂风一前一后走出了书阁,她确定摄政王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才转头看着沂风,一挑眉,神采雀跃地胡说八道:“你家主子啊,是因为你对我不敬,才要惩罚你。”
沂风步子愣了片刻,后知后觉地回忆刚才书阁前的那一幕。
小间谍虽是被主子扔了出来,可主子……是抱着小间谍到了书阁门口,才把她扔地上的。
以主子作风,要是小间谍真的惹了主子生气,她落地的时候,必不可能是安稳站着的。
应当摔倒在地上,再滚几个圈,爬都爬不起来才对。
主子为什么会抱着她?!
沂风觉得天都要塌了。
是主子另有计谋?还是被这间谍骗过了?
此女花言巧语信手拈来,又生了一张娇艳妖媚的脸,沂风还记得温霁大夫说过一句“漂亮女人浑身都是麻烦”,他要愈加替主子防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