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而已,毕竟整个蓝茵都清楚,光维王恐怕是已经死了,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知夏,我并不想让你想起五年前的事情,但是我却希望你可以知道并相信,我们曾经是彼此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
“我们,曾经是彼此唯一的依靠?”知夏轻声重复着夜宸光的话。
“是的。即使是现在,你也是我唯一的依靠。”我苦笑:“娘亲的踪影无处可寻,父王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而我的兄弟中,除了夜宸歌,对我这个纨绔子弟都是不屑一顾,即使是我和羽流苏‘同归于尽’又如何呢,他们还是把我当白痴看。夜宸歌和林星野这两个小子,我无法露面去和他们在一起玩一起疯,好像是失去了吧……”
知夏突然毫无征兆地哭了,为什么哭?好像是因为这个不知不觉加重力道抱着她的男子吧。
或许连知夏都没发现,她在夜宸光这番话中,突然体会到长大的代价,那就是痛苦。夜宸光,你不想继续痛苦,你无奈成长,但长大后,痛苦也是如影随形,你想要摆脱这深入骨髓的无法负担的苦楚,所以你尽力成长,不知何时,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心已是苍老,满目疮痍。
“所有可以成为我依靠的人都远去,我只能慌乱地寻找被我无意间遗失的你,我似乎是一个很混的人呢……”
我们之间很久很久无话。
我慢慢放开,轻笑:“恶女,本半仙可是把真心捧到你的面前了。你自己看着是要将我的心揉碎丢弃或是接受。”
知夏看着阳光下的那有着一张娃娃脸的人,接受吗?好像有些奇怪,毕竟他们认识,其实还不到半个时辰,如果不算她已经忘记的五年前的话。
不接受?好像也不是。
就算接受,你是因为同情吗?同情这个外表年轻内心苍老,只将你视为依靠的人?
如果,你真的是同情呢?
呵,叶知夏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她只想说,同情什么的,出现在她的身上实在是很难得,所以她知道同情是什么,就算同情,她也不会无聊到拿自己的幸福去同情他人。
“随便我揉碎丢弃或是接受?”知夏笑着说。
阳光很刺眼,我好像透过那些跳跃的光点窥见时光的另一头,五年前那个略显清冷的女子,也曾经这样狡黠地笑着说话。
我点头:“当然,不过如果你要揉碎丢弃的话,我还是会把它拼好的。嗯,只是必须得借借你的一件东西了。”
知夏不解地问:“什么东西?”
我笑着说:“爱的抚摸啊!”
黑线,黑线……
似乎有乌鸦嘎嘎地从知夏的头顶上飞过。
知夏忏悔,她错了,不管和夜宸光比什么,都不能跟他比口才和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