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毒枭们一个个双目简直都要掉出来了,但马上乐得比小艾还要激动十倍——
“你个死鸦片贩子!竟然做官了!哦哈哈哈哈……”
“我们还以为你被林大人剁了呢!喝酒,喝酒!”
“都两年了,快说死哪儿去了?”……
“来来来,查总、因总、颠总、福总、茅总、戴总、乔总、惠总,喝酒喝酒!”
鲍先生志得意满道,“大家别来无恙,此乃天地造化矣耶哉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在天朝,只要会玩儿,什么人间奇迹都会发生,你们就知道打打打,忒他妈低俗!”
查尔顿也是志得意满,听到此话却不买账,“没有我在国会当场陈述,哪来的艾总东方远征军?你老鲍不还是东躲西藏的一只小耗子,哈哈哈!”
“查总别这样说,我现在可是要员,一手捏着和平,一手握着战争,看见没有?”鲍先生扬起两手,牛B道,“想不到吧?连钦差大臣都得听我的!”
“那是那是,我们更得听你的,干了这杯再说!”查尔顿功夫再深,也比不上做了翻译官的鲍鹏鲍大人了!
“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啦,喝酒!”颠地豪迈倡议……
这晚,简直就像圣诞节,比过年还开心!
第二天,鲍鹏为琦大人带回了小艾的一封照会。
琦大人展开小艾照会一看却是英文,还是鲍翻译官现场给口译合式,鲍先生只好边看边编,琢磨合适的话说出来。
琦大人一遍听下来,果然是情词恭顺,对自己优礼有加,不仅喜上心头,嘴都合不拢了!
原来,琦大人还不知道自己在小艾心中的地位,有几多崇高呢——
我尊敬的顶级领导、小民敬仰的大人物、在下心中唯一的大神:
您的再度出马,让我万分荣幸,倍感期待,不得不和盘托出个人的一点点私心,请大人出手帮助——
我的一个小朋友文森特·斯当腾Vincent Stanton ,现正被羁押在你们军中,恳请琦大人给予释放,回复自由,此其一。
其二,个人出于对大人的敬仰,已先行将约谈的时间,定在了下月底:即1841年1月27日,地点安排在:虎门外东岸穿鼻洋畔、风景秀丽的莲花山麓、本人的小游艇上,来次逍遥的游艇会定会兴味盎然!敬请琦大人准时移步前往。
其三,关于咱们要谈的议题如下,在此提前告知您,以冀高效默契,大功告成——
1、诚望琦大人怜念我等三千老弱妇幼及岛国洋民,一年半来漂浮无定,在海上栉风沐雨,风餐露宿,请予小岛一处寄居,亦便利以后大家贸易和友好往来。
2、去年被林大人销毁的个人财产损失、以及为追回该损失所派出的庞大舰队正常开支,已统计为白银500万元,望能及早代为筹措。
3、以后咱们两国官方书信往来,建议就照咱俩的照会格式进行,废除以前那样的:贡、呈、献、报等公开侮辱我等不识汉字之辈。
4、临时动议,再行协商。
最终,向我最敬爱的琦大人——致以诚挚的谢意!
并衷心祝愿身体安康!
大英帝国驻华总代表:查理·艾略特爵士
1840年11月25日于澳门
由于原件为英文,这些都是鲍翻译官现场口译的,听得琦大人虎颜大开,当即表态:“这小洋兄弟懂事,没问题。”
其实,这些提前告知的事项他在天津卫就知道了,意外的只有什么文森特·斯当腾,“咋回事?白总去过问下,把人给我带来就行了。”
白总就是白含章,琦钦差班子的另一要员,原天津卫守备,已连升三级成了四品游击,打探的结果是:文森特·斯当腾并非鸦片贩,而是年刚二十的毛头小伙子,剑桥大学生,在澳门做家教,8月份在海里游泳被澳门清兵给逮了,关了三个月!
琦大人一看这文森特·斯当腾饿得皮包骨,不禁心生怜悯,让养在家里大鱼大肉催肥,到时好还给小艾。
还有点意外的,就是具体的赔款数目白银500万元,是显得稍多点,但要说多到哪去亦未见得,说实话,白银500万元也谈不上什么!
多吗?你当琦大人没见过银子是吧!
好了,你道琦大人真就这样没问题、全答应,也太年幼无知了吧?
果然,琦大人立即起草回执,原来是答应到时见面,什么都可谈而不是什么都同意,还说文森特·斯当腾已放——
“人在我这儿呢!您就放心吧!”
以后,就叫本爵爷阁部堂大人就可以了,啥顶级领导、大人物、大神都太客气了,什么我最敬爱的、心中唯一的都硌得慌!
依然交鲍先生译成英文,立送澳门,免生误会,当面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