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水泥宅院激烈无比的枪声之后,整个南堡的居民都再一次躲回了家,瑟瑟发抖,不敢出门,金武义剩下的其他手下自然也不敢露头,哆哆嗦嗦的藏起来,防止被一发致命的子弹收割生命。
于是整个街道又一次显得空空旷旷的,三人一狗走在路上,颇有一种意境。
路上似乎仍有一些眼光在暗处偷偷的观察着他们,只是恐怕没人敢再打这一行人的主意了,连南堡霸主金武义都被轰的粉身碎骨,其他人更是不值一提。
所有南堡居民都认识到,这一行人不好惹,很不好惹。
南堡门口,挎斗摩托车还停在那里,没人敢动,上面的物资也是分毫不差。
男人没说话,准备上车。
乔知突然发问:“先生,我能不能先收起爸爸的尸体,然后再履行我的承诺?”
男人点点头:“可以。”
乔知十分感恩的点点小头,她的眼眶有些泛红,慢慢的走向偏东侧的护城壕、
在她记忆里,她的父亲被打死之后就扔在了这下面,因为天气冰冷,那具尸体不至于腐烂,可也如同一座不得好死的冰雕般十分悲哀。
长期吃不饱饭的乔知拖不动自己父亲的尸体,其他邻居也碍于金武义的权势不敢出手帮忙,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冷夜吞噬。
现在,她想要安葬自己的父亲。
可走到护城壕边上,她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父亲的尸体居然不见了!
“哪去了?”
乔知心中生出巨大的问号。
男人倒也干脆,直接敲开了一个临近窝棚住户的房门。
不顾那户人家被吓得脸色发白,他淡淡的问:“乔立的尸体在哪里?”
住户被吓得瑟瑟发抖:“不,不知道。”
男人却一语道破:“你在撒谎,告诉我真相。金武义已经死了,你不必顾忌。”
住户慌张的看了看外面,然后指了一个方向:“你问那户人家。”
男人点点头,走向指的方向,敲响了那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年轻,皮肤黝黑,十分瘦弱,但眉宇间仍然存留着一丝精气神,表情十分警觉,右手隐藏在门后,擎着一根铁棍。
“乔大叔?你问乔大叔干什么?”小年轻警觉的问道。
男人:“埋葬他。”
小年轻皱了皱眉头:“无缘无故的,你们不会是想挫骨扬灰吧?”
“袁云明,是你啊!”乔知在男人背后突然喊道。
男人回头,乔知解释道:“他叫袁云明,是我在南堡最好的朋友,每次饿了,他都会分一半土豆给我吃,和我们家也是邻居。”
小年轻眼睛一亮:“乔知!你回来了?没事儿吧?”
乔知用力点点头,急切的问:“嗯,我没事儿。袁云明,我爸爸的尸体呢?”
小年轻放松下来,扔掉了手上的铁棍。
他说道:“那天你逃走后,我就趁夜色把乔大叔给拖了上来,给他埋葬了,不能让乔大叔死不瞑目。”
乔知:“我那天找你,你不是不肯帮我的么?”
小年轻低下头:“我也害怕金老大那个家伙,所以不敢明面上和他作对。只好等到晚上,趁没人看见再偷偷下手了,可当天晚上你就逃走了,我没能找到你,只好一个人埋了乔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