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暖洋洋的,花岗岩大壁炉和热气道让冰冷的天穹间多出了一束还未枯萎的花。
女孩醒的时候,男人正在将几个洗净的土豆扔进火炉之中,烧的透热的铁壶正喷着白色的氤氲,投射在玻璃上映出一阵白色窗花,厚重的原木墙壁顶着白色的风浪,叫人心生温暖。
“醒了?”
“嗯。”
“收拾一下,今天去南堡。”
“好。”
男人站起身来,披上一层厚重的大衣,走出了木屋。
木屋外停着一辆老旧的摩托车。
男人在摩托车上加装了一个挎斗,将物资和粮食安装结实,又吹了声口哨。
一声熟悉的狗吠。
接着,大狗一下子从自己的木狗屋里蹿了出来,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摸了摸狗头,然后掏出一块风干的牛肉,丢在了雪地上。
黑背轻声叫了叫,叼着肉绕着男人转。
几个烤熟的土豆、几大块面包和压缩饼干、一块风干烤炙的牛肉、几瓶灌在铁壶里的热水,一个军用背包,再加上一些叫人看不懂的白色小药片,还有一小瓶煤气和一桶汽油,在摩托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
预热引擎,男人又折身走回木屋。
“收拾妥当了吗?”
“嗯。”
“现在出发?”
“好。”
男人锁上木屋厚重的圆木门,女孩坐在后座,黑背蹲在挎斗,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接着开向远方的地平线。
男人已经得到了一切准确的情报。
在核冬天纪元的世界,南堡是一座类型比较广泛的几百人口的庇护所。
南堡在一座村庄上扩建而成,为了防御野兽和其他幸存群体的威胁,其围堡挖出了一圈深达四米的护城壕,并且建立了一圈木质高墙,只留下两个出口与堡子联通。
南侧的山谷里有着一大片绵密的森林,给人们提供了燃料所需,有时候也能得到一些野味改善伙食。
而在距离南堡大概16公里的方向,则是一座轻工业的城市的旧址,也是女孩曾经的家。
这座城市在四年前遭遇了一枚3万吨当量级核弹的轰击。
整座城市的核心区域被径直夷为平地,空爆的核火球将高楼大厦变成多米诺骨牌轰然坍塌,但核弹并未彻底摧毁整座城市,郊区产业园有大概三分之一面积的厂房未彻底损毁,保存了很多制造机器,这为南堡幸存者们提供了获利机会。
当温度偶尔并不那么低时,南堡幸存者们就会大量出动。
他们会将郊区产业园里还有价值的零件和机器从厂房中依次搬运而出,然后向着更大的幸存者聚集地运送过去出售,从而艰苦的赚取一些中间的运费和差价。
这些资金一般会用于在当地购买作为粮食的土豆,以及一些劣质的枪械刀具。
只是每一次这种以货易货,都会给南堡的幸存者们带来一些伤亡——城市里潜在的辐射区,辐射感染的致命生物、遥远路途上的低温风暴、缺粮缺水的身体素质,都会极大的考验每一名幸存者的生命底线。
刚开始时幸存者们还有汽车之类的交通工具,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缺乏汽油和无法维修这两件残酷的事实导致幸存者们的机动能力正越来越差,路途死亡也就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