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瓜看到了齐书侠和张颖藏身的柴草堆,诡异地笑笑,就向柴草堆走过来。
小冬瓜在柴草堆前面来回地走着,嘴里说着“他们能藏到哪去?肯定在这里面,我叫人去。”说着就转过柴草堆,闪到墙角后面,偷看着柴草堆这边的动静。
见小冬瓜叫人去了,齐书侠对张颖说道:“快走,他们一会就找来了。”
说着,掀开盖在头上的柴草,拉着张颖出来了,只听见一声大喊:“哪里跑!”就见小冬瓜已经从藏身的墙角处扑了过来。
齐书侠拉着张颖就跑,小冬瓜在后面喊着:“找着了!找着了!跑了不算!”
齐书侠和张颖闻言就不跑了,小冬瓜追上来抓住了齐书侠的衣服。
接下来又该到小冬瓜、白骆驼、王红、刘向东他们藏了。
在玩了阵“藏猫猫”后,丫头子们又跳皮筋玩去了,小冬瓜等几个男娃娃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那时,太阳已经落到西边山顶上,一轮晚霞映得整个大地红彤彤的,地里干活的大人们开始收工。
奶头山脚下,老葛正赶着一群羊,慢慢地往连队走来。
齐书侠背着个书包,无所事事地到处乱转。
齐书侠转到了卫生所,看见秦洁正在和徐保华闲谝。
“书侠!”秦洁说:“放学了?赶紧回家,写作业去。”
齐书侠心里说,都几点了,还能不放学呀?一天到晚老催着我写作业、写作业的,还写什么作业啊,我得写检讨。
一想到写检讨,齐书侠的疯病就又犯了,他感到特别郁闷,在向徐保华要了几片酵母片后转身出了卫生所。
转过墙角,齐书侠来到了涝池边,看到周跃进在涝池的另一边撩水玩。
齐书侠想蘸周跃进一身水,便捡起一块圆石头,憋足了气,用足了劲,紧跑几步,向民兵训练时投掷手榴弹的动作一样,“嗖”地一下,把那块圆石头向周跃进扔了过去。
那石头从齐书侠的手里被扔出来后,在涝池上空沿着一条似乎是提前画好的抛物线向周跃进飞过去,只听得“嘭”地一声,那块石头竟然端端正正地落在周跃进的头上。
周跃进惨叫一声,躺在地上。
齐书侠大吃一惊:**!就是想着蘸他一身水呢,咋就把人给打着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齐书侠原本是要蘸周跃进一身水的,没想到就把石头打在了周跃进的头上。
齐书侠吓坏了,急转身闪入墙角,偷看了远处嚎叫着的周跃进一眼,悄悄跑了。
正好路过一名老职工,远远看见齐书侠一石头打破了周跃进的头,赶忙跑过来,拉了周跃进往连部跑,把周跃进交给了正在连部上班的周子健。
周子健见状,吃了一大惊,问:“咋回事?谁打的?”
老职工答道:“好像是齐连长家的书侠打的。”
周子健气得厚道:“那个哈怂自小就不是个好东西!”
气归气,给儿子包扎要紧。
周子健就和那个老职工一起,把周跃进送到了卫生所包扎。
看着周跃进满头的血,秦洁惊叫道:“咋搞的?咋搞的?周连长,你这是咋搞的?!”
周子健看了秦洁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咋搞的?你还问阁咋搞的?!是被你儿子打的!”
秦洁闻言,惊愕了,半张着嘴,许久才问道:“我家书侠打的?这怎么可能?”
周子健来了气,恶狠狠地说:“这怎么就不可能哩?!好多人都看见了嘛。秦大夫,阁给你说过好多次了,要好好教育娃娃哩,惯性不得,你就是不听。从前有个当妈的,从小惯性娃娃,最后娃娃犯罪了,娃娃没别的要求,就是要最后再吃一次妈的奶,结果把妈的奶头子给咬掉了……”
秦洁手忙脚乱地给周跃进包扎,周子健却不厌其烦地训着秦洁,还比了个低俗的例子,秦洁就燥了,嚷嚷道:“周连长,你说话是不是太占地方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给娃娃包扎,要破伤风了可了不得。”
周子健本来就一肚子气,见秦洁不耐烦了,嫌自己说话多了,那个气就更大了,直接就和秦洁吵起来了:“咋了?你儿子把阁儿子头打破了,你还有道理了哩?阁还不能说你几句了?阁的话还多了?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秦洁赶紧说:“周连长,你不要吵,回去我让国龙打那个混小子一顿行不?”
周子健没好气地说:“你打他一顿管啥用哩嘛!你打他一顿,阁儿子的头就好了?不像话嘛。”
一边忙活的徐保华也劝周子健,秦洁也就再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