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血浓于水啊!没办法的事。
像女知青,一旦闲下来,就是唱歌跳舞,或是织毛衣毛裤什么的。
齐美丽有自己的爱好,她常常和许淑芳、徐保华等一帮女知青,拿着小提琴、笛子、口琴,一起来到连队外面的胡杨树林里,吱吱哇哇地调着弦,然后就小提琴、口琴、笛子一起合奏。
随着伴奏,许淑芳便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就是咱心中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把咱们农奴的心儿照亮,我们迈步走在社会主义的金光大道上,哎,巴扎嘿!”
齐书侠等一帮小孩也跟着学道:“哎,巴扎嘿!”
许淑芳唱的极好。这时候,徐保华也随着乐曲跳起舞来,动作舒展,特别好看。
一天傍晚,齐美丽、许淑芳、徐保华等一帮女知青又到连队边的胡杨林里拉小提琴,吹笛子,唱歌。
听到琴声和唱歌声,齐书侠和小冬瓜、周跃进等小孩子们就往胡杨林里跑,去听齐美丽她们拉琴唱歌。
大景、汪军和几个男知青相互鼓动着,也来到了齐美丽她们拉琴唱歌的地方。
那天,齐美丽用小提琴演奏的是云南民歌《小河淌水》。
这是一首流传于云南普洱地区的民歌,诉说的是相亲相爱的男女之间那种如醉如痴的恋情,旋律极为优美。
在齐美丽的婉转的琴声中,徐保华极深情地唱了起来: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象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
在徐保华唱歌的时候,齐书侠就抬头看站立在身边的汪军,只见汪军痴呆呆地,像是走神了一样。
听着徐保华的歌声,齐书侠就想不通了,心想,你的哥哥明明就在旁边嘛,咋还说是在深山呢?这不是胡唱哩嘛!
前些时候,齐书侠常见汪军和徐保华在连队外面散步,两个人手拉着手,亲热得很。
齐书侠心里这样想着,就伸手拉了拉站在身边的汪军的胳膊,说道:“汪军哥哥,保华姐姐叫你呢!”
齐书侠如此一说,大景等一帮男知青闻言便放肆地大笑起来,徐保华也红了脸,停下来不唱了。
汪军恼羞成怒,抬起脚来,照齐书侠屁股上就是一脚,把齐书侠给踢了老远,嘴里恶狠狠地骂道:“驴把脑子给踢坏的货,滚!”
齐书侠挨了踢,还被骂“驴把脑子给踢坏的货”,心里就不高兴了,愤愤然地离开了。
齐书侠一边走,一边生气,心里想,本来就是的嘛,人家保华姐姐就是在叫你阿哥嘛,你踢我干啥?
齐书侠在连队外面的时候,常常见徐保华和汪军在连队外面的树林里转,有一次还亲嘴哩。
齐书侠心想,我又没说错,汪军哥哥他凭啥就踢我。
回到家里,齐书侠就给秦洁告状,说:“妈,汪军哥哥踢我,还骂我驴把脑子给踢坏的货。”
秦洁一听就不乐意了,忙问道:“他汪军凭啥要踢你?!凭啥要骂你脑子被驴踢坏的货?!我找他去!”
秦洁走到门口,觉得不对,汪军踢齐书侠,总有个理由吧,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就踢齐书侠、骂齐书侠吧?
于是,秦洁停住了脚,回头问齐书侠道:“书侠,你汪军哥哥为啥要打你骂你?”
齐书侠答道:“保华姐姐在林子里唱歌呢,唱得是‘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那汪军哥哥就在跟前嘛,咋能听不见阿妹叫阿哥?我就对汪军哥哥说保华姐姐叫你呢,汪军哥哥就踢了我一脚,让我滚!”
秦洁听了齐书侠的话后,气得骂道:“你真的是让驴把脑袋给踢坏了,活该你汪军哥哥要踢你,人家叫不叫怎么叫关你啥事嘛?!活该!”
齐书侠见状,狠狠瞪秦洁一眼,就拉着刚刚五岁的齐书剑,叫上姐姐齐书珍一起玩去了。
秦洁无奈地笑笑。
这个时候,徐保华已经调到了医院,和汪军的对象吹了,和团部医院的院长肖京生处上了对象。
秦洁知道,汪军和徐保华过去谈过对象,齐书侠当众那么一说,等于是让汪军丢了面子,揭了汪军的伤疤,让汪军当众出丑,下不了台,要不然,汪军怎么可能会踢齐书侠呢!
秦洁轻叹了一声,心想,感情这个事情,真的是经不住利益诱惑;就为了个工作,好好的对象,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