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是在心里,嘴上齐书侠是绝对不敢骂出声的。
齐书侠在心里狠狠地骂刘校长:“妈了个□的!我脑子有病呢?你脑子才有病哩。你让鼓掌我就鼓掌了,你不让鼓掌我就不鼓掌了,我咋地就脑子有病了?你让鼓掌不知道鼓掌的娃娃们脑子才有病哩!你不骂他们倒骂我,你难道不是脑子有病?”
齐书侠之所以在心里骂刘校长,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一次,齐书侠到老师办公室里借笤帚,跑得太急,在“咣当”一声推开老师办公室的门后,就看见刘校长正搂着李老师亲嘴哩。
想起那事,齐书侠的心里就不平衡了,就在肚子里嘟囔道:装毬呢!学生面前像个校长,背着学生你啥事不干,还口口声声别人有病。妈了个□的,你脑子没病你大白天和不是你老婆的女人亲嘴呢?
齐书侠在肚子里骂了个畅快,刚才因被刘校长斥之为脑子有病而集结的气就风吹云散了。一是因为人家是校长,二是因为祁美丽常经常到自己家里去,又是自己的语文老师,自己脑子有没有病,她比谁都清楚。
这样想着,齐书侠不但不生气了,那张小脸上反而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刘校长见齐书侠不但没有受到批评后让他感到欢喜的挫折样,反而意气风发,满脸喜色了,就气得在心里骂道:“看来这货的脑子真的是让驴给踢坏了,连挨训后的羞耻感都没了!既然如此,我骂他不是白骂了嘛,倒惹得我生了一肚皮的气。”
齐美丽听了刘校长的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头对下面的老师和同学们讲道:“各位老师,全体同学们,团党委任命我为营子弟小学副校长,这对我来讲,既意味着厚爱,也意味着责任;既意味着信赖,更意味着考验。在此,我对组织上对我的培养、使用表示最衷心地感谢。我一定时刻牢记为人民服务、为学生服务的宗旨,在刘校长的领导下,和全体老师们共同努力,把咱们营子弟小学的各项工作做好……”
齐书侠仰着个小脸,听着齐美丽侃侃而谈。
齐书侠发现齐美丽的口才蛮好,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在接下来的讲话中,齐美丽对自己的成长历程做了大致的回顾,感叹地说如果没有组织的培养和教育,如果没有老职工和知青们的厚爱和信任,自己就不可能逐步成长起来,更不可能走上今天的领导岗位。
齐美丽还将自己的被提拔使用提高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认为是组织上对知青群体的关怀和重视等等等等的。
最后,齐美丽说道:“各位老师、全体同学们,我个人也有一些缺点和不足,希望刘校长和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们随时批评和提醒,我一定认真加以改进。今后,我将严格要求自己,恪尽职守,勤奋工作,决不辜负团党委和同志们对我的信任、希望和重托。”
呱唧呱唧又是一阵鼓掌声,这回是刘校长和几位老师鼓的。
这回齐书侠没有鼓,齐书侠心想,你们鼓吧,我才不鼓呢!一鼓又要说我脑子有病了。
看来齐书侠的脑子还真的没病。
齐美丽自从当上副校长后,工作就更积极了,满学校都是她的身影,到处都能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当然,自从当了副校长后,齐美丽的脾气也渐渐地大了,对调皮捣蛋的学生绝不留情,逮住就是一顿猛训。
那时候,祁美丽大约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高挑,肥瘦适当,白皙的瓜子脸上,大眼睛,双眼皮,眼睛清澈透明,说起话来像鸟叫的一般动听,和喇叭里的声音有得一比,甜美悦耳,完全不同于青州本地的土话。
也就是从那时起,一个贤淑、美丽、柔情的美女情结便植入了齐书侠的内心深处。
这一情结伴随了齐书侠一生。
在齐书侠眼里,祁美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要不怎么连名字都叫美丽呢?
自从到青河支边后,因为地域风俗、语言文化和生活习惯等方面大不相同的缘故,齐美丽等一些来自大城市的知青们,大都不愿意和本地人来往,他们以所来城市为纽带,结成了不同的生活和交际圈子。
因为齐书侠的老家在山东淄博,和齐美丽等济南知青是山东老乡,祁美丽等济南知青就特别爱到齐书侠家串门儿;特别是齐美丽,只要有空就串到齐书侠家了,和秦洁天南海北地闲谝,两个人就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要不然早些年连队决定往学校抽点人员时,秦洁咋就第一个就提了齐美丽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