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见杨虎娃叫唤的凶,就松了口,又一嘴咬住了杨虎娃的裤腰,打算把杨虎娃叨起来带走。
这时候,忽然一只狗狂叫着扑了上来,与狼展开了生死搏斗。
猛然扑过来的狗,一嘴撕咬住了大灰狼的屁股。
大灰狼吃了一大惊,松开了叼着的杨虎娃,和多管闲事的狗撕咬起来。
随即,就听见一个男人大声地喊着“打狼了!打狼了!”
听到有人喊着要打自己,那只大灰狼又吃了大大地一惊,就顾不上和多管闲事的狗纠缠了,顺着沟逃走了。
狗不弃不舍地追赶着狼。
哪来的狗和人呢?原来,连队放羊的光棍老葛恰巧赶着羊回来,正好碰上狼在咬杨虎娃,于是就有了狗和狼的搏斗,杨虎娃因此捡得了一条命。
光棍老葛见狼咬人了,就又是甩鞭子又是吆喝地跑到跟前,见被狼咬了的杨虎娃已经连疼带吓地昏死过去了,就赶忙抱起杨虎娃,往连队里跑,当跑到卫生所门口时,正赶上高浩仁和抱着齐书剑的秦洁出来,就大声喊着:“高所长、秦大夫,不好了!出大事了!虎娃子让狼咬了!你们快救个哈!”
高浩仁和秦洁闻言大吃一惊,赶紧又进到卫生所里。
秦洁把齐书剑往地上一放,就给杨虎娃打针包扎,等杨虎娃的爹和妈闻讯哭着跑来时,杨虎娃已经能大声地嚎叫了。
接下来,齐国彪开着拖拉机就来了,要把杨虎娃送到团部医院去。
杨虎娃的爹抱着杨虎娃坐到了拖拉机上,齐国彪一加油,拖拉机就“突突突”地开走了。
秦洁抱着齐书剑回到了家,就给刚刚从团部回来的齐国龙说这个事。
肚子难受得正要出门拉屎的齐书侠听见了,大叫一声,惊出了一身的汗水,肚子立马就不难受了,也没有立即要拉屎的感觉了。
齐国龙和秦洁看着惊叫了一声的齐书侠,问道:“你鬼叫什么呢?!吓人一跳。”
齐书侠就嚷嚷着说:“中午的时候,虎娃子来叫我了,叫我和他一起去挖辣辣根吃,我没去。”
这回轮到齐国龙和秦洁吃惊了,心想辛亏你没去,你要是去了的话,让狼咬掉小鸡鸡的可能就是你了,真是老天保佑,谢天谢地啊!
一年前时,齐书侠被驴踢了脑袋,这一年来也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时,齐书侠像个哲人,能讲出很大的道理;糊涂时,则颠三倒四、常把狼筋扯到狗腿上,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干一些不着边际、不可理喻的事情。
即便是这样,齐书侠也不感到难过;他觉得,宁可让驴把脑袋踢坏,也不能让狼把小鸡鸡咬断。
小鸡鸡要是咬掉了,那还算个男人吗?
在以后的日子里,齐书侠就故意欺负杨虎娃没有小鸡鸡。
他常常在和杨虎娃玩的时候,嘴里喊着:“□□……(此处省略十二个字)”。
每至此时,杨虎娃在摸了下自己短了半截的小鸡鸡后就哭,哭自己皮踏踏的小鸡鸡。
一次,齐书侠正拨拉着自己的小鸡鸡欺负杨虎娃,被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连长周子健给碰上了。
周子健就不啃不响地站在旁边看着,看了老半天,见齐书侠还拨拉着自己的小鸡鸡,嘴里念念有词的,杨虎娃站在旁边就是个嚎。
看着看着,周子健就来气了,抬脚照齐书侠的屁股就是一脚,齐书侠被踢得端着个小鸡鸡差点就碰到墙上。
在齐书侠转过头来看究竟时,周子健就骂道:“齐国龙家的这个哈怂,把个□事整起来还没完哩!你娃除了有个□外还有个啥哩嘛,有了个□就了不起了?将来娶不上婆姨,急得你娃拿□蹭墙哩!”
齐书侠被骂了个莫名其妙,心想,我又没惹你,你骂我干啥?齐书侠心里来气,就拿眼睛狠狠地瞪周子善。
周子善也瞪着齐书侠说道:“咋哩,你个哈怂你瞪□哩嘛!”
说着又用手拨拉下杨虎娃的头说:“虎娃子,你娃嚎□哩嘛!没□就没□嘛!嚎上顿就有□啦?走!回家走!”
一边说着,一边就拉上杨虎娃走了。
齐书侠就盯着周子健的背影,心想:周连长你说对了,我还就是看□着哩嘛!
但凡偏僻、遥远的地方大都荒凉、落后。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来了大批的城市支边青年,青阳寺那个地方,说不定至今都荒凉着,落后着,愚昧着,至今都耕地基本靠牛,点灯基本靠油,吃饭基本靠蹭,穿衣基本靠纺,致富基本靠抢,媳妇基本靠想,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