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边忠良跳出库房后窗户,在落地时,不小心把脚脖子被崴了,因为情况紧急,边忠良也顾不上脚脖子疼了,就在大风中跌跌撞撞地往东跑,一直跑到了天蒙蒙亮时,才跑到了青阳寺。
边忠良碰到了一个早起的老汉,背着个粪筐筐,正在拾粪。
边忠良迎了上去,问道:“老哥,你早,拾粪呢?”
老汉答道:“庄稼人嘛,不拾粪干啥去呢?粪是好肥料啊,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好东西,养地,长庄稼。”
边忠良就笑着说:“对,好东西,养地呢!”
边忠良碰到的这个老汉是一一二团二营六连的老连长赵长生。
赵长生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早晨起床后,把粪筐筐一背,先到连队四周拾一趟粪,然后才到连部里去办公。
赵长生看了眼边忠良,就看出这也不是个一般人,虽然脸上脏兮兮的,像是几天没洗脸,但脸上透出来的气质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气质。于是,赵长生就问道:“老弟,从哪里来?到青阳寺是要找谁啊?”
边忠良踌躇了一下,答道:“老哥,我是遇到难了,我来找你们赵团长。”
赵长生闻言答道:“老哥,你有难了找我们赵团长就找对了,赵团长是个热心人,宁可自己受苦都见不得别人受苦。走,我领上你找赵团长去。”
赵长生就领上边忠良一直往团部走,见到路上有牛马粪,就用拾粪的叉叉一戳,然后甩到身后背着的粪筐筐里。
两个人走到团部时,机关的干部们还没上班,两个人就等在了团部门口。
十几分钟后,就见赵天智远远地走来。
赵长生指着从远处走来的赵天智对边忠良说道:“老哥,看见吗?那个走过来的人就是我们一一二团的赵团长。”
俩个人正说着话,赵天智就来到了两个人跟前。
赵长生叫了声:“赵团长!”
赵天智笑着说道:“赵连长,你这个粪越拾越有水平了,都拾到团部来了?团部这里能有粪啊?”
赵长生答道:“赵团长,你们团部哪里能有粪呢?我到团部不是拾粪来了,是这位老哥要找你,我就领上来了。”
赵天智也看到了赵长生旁边的边忠良,就点了点头说:“这位同志您找我?你好像不是我们一一二团的人吧?走,走,走!我们办公室里说话去。”
赵天智和赵长生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边忠良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赵天智给边忠良倒了杯开水,说道:“同志,你先喝杯水。”
边忠良接过了赵天智倒的水,显得心神不宁。
赵天智看到边忠良心神不宁的样子,就问道:“这位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啊?你说说我听,要是我能帮助你的话,我非常愿意帮助你。”
边忠良心想,都已经到这里了,再有顾虑就没必要了,就直截了当地说吧;于是,边忠良就对赵天智说道:“赵团长,我是青州县委的边忠良,因为一个造反派组织夺我的权,把我逮起来了,我是偷着跑出来的,我需要你的保护。”
赵天智闻言大吃一惊。
赵天智没见过边忠良,但对边忠良的大名如雷贯耳,他知道边忠良是青州县的县委**;赵天智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青州县的县委**。
“呦!”赵天智吃惊地说道:“您就是边**!”
边忠良点了点头。
赵天智说道:“边**,不论是有天大的事,到我这里都不是事。您放心好了,就在我一一二团呆着,我看谁敢把您带上走?!还无法无天了,不通过任何程序,就把一个县委**的权夺了?”
“谢谢您啊!”边忠良感激地说:“王团长,这几天,我琢磨来琢磨去,在青州县的地盘上,也只有您能保护我了。”
赵天智道:“边**您不要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换成别人也会这样做的。哦,边**,您跑来了,家里怎么样?不会有啥事吧?要不我派几个战士去保卫一下?”
边忠良叹了口气说:“唉,还好,我的家在青中,要不然还真是个麻烦事。”
“那就好!”赵天智说着,忽然想起边忠良一定还没吃饭,就对边忠良说:“边**,还没吃饭吧?走!吃饭去!”
听到赵天智招呼着去吃饭,边忠良眼泪刷刷地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