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董带着哭腔说道:“不好了,马**,赵场长病了,发烧了,头都烫手呢!”
马识途一听,忽地站起身来,甩着甩着两手说道:“看!看!我说啥呢,老大不小的了,尽整些悬乎事。”
小董就更慌张了,束手无策地站着。
看着束手无策的小董,马识途大声地说:“小董!别站着了,赶紧叫车!把赵场长送医院去。”
小董闻言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和宋成娃一起赶到场部招待所,和先期赶到招待所的马识途一起,把赵天智抬上吉普车,急速送往里场部机关约一公里的场部医院。
“快!快!快!”肖京生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坐在办公桌后的肖京生抬头去看,见撞开门的是场部通讯员小董,正冲自己急促地喊道:“快!快!肖大夫,赵场长病了!”
“什么?!”肖京生一下子站起身来,问道:“赵场长病了?”肖京生一边问着,也不等小董回答,一边就拿起听诊器,和小董一起跑往急诊室。
赵天智躺在急诊室的床上,面色潮红,呼吸困难,昏迷不醒。
肖京生用听诊器听了赵天智的肺部、心脏。
“量体温、血压、脉搏。”肖京生大声地命令身边的护士。
护士手忙脚乱地为赵天智量体温、血压、脉搏。
“体温40度,血压180/110,脉搏115次每分钟。”护士大声汇报。
“物理降温,输液!”肖京生一边说着,一边开下了医嘱、处方。
在护士用酒精棉球檫试及液体的作用下,赵天智醒了。
赵天智睁开眼睛,环视四周。他看到了年轻的护士、马识途及肖京生。
“赵场长,你醒了?”马识途俯下身问。
赵天智点点头。
赵天智问:“我病得重吗?”
马识途答道:“不重,就是到鬼门关前玩了一把。”
赵天智闻言笑了。
马识途生气地说道:“你还笑呢?赵天智!你太不像话了,出院了给我写份检讨。”
“好,好,好!”赵天智笑着说:“出院后我就给你写份检讨。”
马识途道:“大热天的,流一身汗,在树下面吹风,这不是胡整嘛!”
赵天智不理睬马识途的唠叨,问护士道:“谁给我看的病?”
护士指了下肖京生。
赵天智挣扎着要坐起来。
马识途见状,按住了赵天智,说道:“赵场长,你别动,就躺着,好好休息。”
“我没事,让肖大夫到跟前来。”
听到赵天智叫自己,肖京生来到赵天智床前,俯下身问道:“赵场长,我在;您有何吩咐?”
赵天智握住了肖京生的手说:“谢谢你,肖大夫,手艺不错,手到病除嘛!好!好好为农场职工服务,农场的医疗事业需要你啊。”
赵天智的话让肖京生感到一股热流袭遍全身。
肖京生想,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没什么值得谢的;对医生来讲,所有的病人都是一样的,对赵天智是这样,对其他病人也是这样。然而,听到赵天智的“谢谢你”三个字,肖京生还是感到一股暖流流过心田。
肖京生自从到农场医院当了大夫后,他‘**’、有神经病的传言也慢慢地传开了,在别人眼里,肖京生是什么?是神经病!现在肖京生亲自给赵天智看了病,赵天智当着大家的面说“谢谢你、手艺不错、手到病除”,这无疑是对肖京生的肯定和尊重。
“赵场长!”肖京生眼里闪着泪花说:“只要你没事,就是我们做医生的最大的欣慰,千万别说谢谢之类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是医生的职责所在。”
赵天智的精神明显地好了许多,似乎没费什么劲地往起坐了一点,马识途赶忙从另一张床上搬来了床被子垫在赵天智身后。
赵天智看了看扎在胳膊上的输液管,笑着说:“拔掉,拔掉,我没那么娇气。”
大家都转眼看肖京生。
“不行!”肖京生坚决地说:“您高烧得都虚脱了,身体很弱,需要补充营养和药剂;在医院里,你是病人,我是医生,您得听我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赵天智笑着说:“这是将帅离了位,不如士卒啊,说话都不管用了。”
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