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回答:“回国了。”
肖京生急了,声音明显地高了八度,大声问道:“谁允许她回国的?!”
李健不高兴地答道:“我怎么知道谁允许她回国的?这个问题你别问我,要问你到北京□□□□□问去!”
肖京生急了,央求李健说:“李主任,求求你,告诉我,尼娜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健见状,叹了口气,对肖京生说道:“哎,肖大夫,原本我是不告诉你的,但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爱情嘛,本是人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东西,所以,哪怕是违犯纪律,我也顾不上了,看你急成这样,我就告诉你吧。肖大夫,赶紧到高窝铺去,兴许你和尼娜还能见上一面,晚了就永远都见不到面了。”
高窝铺既是青疆线上的一个火车站,也是八零八基地的另一处工作地点。
在高窝铺工作地点,苏联专家被集结在那里,准备回国。
肖京生坐上李健派的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往十多里外的高窝堡工作地点。
在吉普车冲进高窝堡工作地点广场时,肖京生远远地看到苏联专家们正在上一辆辆解放牌卡车,准备到火车站坐火车启程回国。
吉普车尚未停稳,肖京生便拉开车门,跳了下来,一边大声喊着:“尼娜,尼娜”,一边就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外国专家高窝铺工作地点,苏联女专家尼娜正在恋恋不舍地等待上车。
在这段时间里,她数次回头,寻找着她深爱着的肖京生,那个年轻的、英俊潇洒的中国大夫,她心爱的恋人。
尼娜的心里充满了渴望和不舍,她不愿意就这样走了,走的无声无息,以至于连心爱的人都不能见上最后一面。
正在尼娜焦急渴望中,忽然,她看到了远处扬起得尘土,随即又看到了带起尘土飘然而来的吉普车,在“嘎吱”的刹车声中,她看到了从吉普车中跳下车来的肖京生,听到了肖京生“尼娜!尼娜!”的呼喊声。
已经上到卡车上的尼娜·伊万诺夫娜·伊万诺娃顿时感到一股热流涌上心田,泪水“刷”地下就流满了脸庞,她不顾其他人的拉扯,纵身跳下了卡车,由于跳得太急,竟然摔倒在地。
尼娜爬起身来,迎着肖京生跑去。
一位苏联士兵要阻拦尼娜,尼娜怒视着那士兵,怒吼道:“让开!”
那位苏联士兵犹豫了一下,然后闪在一边。
尼娜踉跄地扑入肖京生的怀中,两个年轻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京生!我爱你!”仅仅说了这么一句,尼娜便大声地哭了起来。
肖京生用力地抱紧心爱的姑娘,心急剧地跳动着,刹那间也是泪流满面。
“尼娜,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肖京生紧紧地抱着尼娜说:“不行!我不让你走!”
尼娜用头使劲地撞着肖京生的胸脯,泣不成声。
正在担任警戒任务的中苏两国士兵迅速过来,将两人拉开。
尼娜被苏联士兵粗暴地推着,拉上了卡车。
而肖京生则被中国士兵拧着胳膊动弹不了。
载着苏联专家的卡车扬长而去,车后卷起阵阵扬尘。
望着远去的卡车车队,肖京生使劲挣脱着被执勤士兵拧着胳膊,大声地喊着:“尼娜!尼娜!”
执勤士兵紧紧地抓着肖京生,使他不能挣脱束缚。
随机,肖京生被执勤士兵押回了八零八基地总部,交由八零八基地政治部批评教育和进行处理。
肖京生的神经由此受到了刺激。
自那后,只要有机会,肖京生便偷着往中苏边境跑。
对于神经受了刺激的肖京生,八零八基地保卫处也严加防范,发现肖京生外出后,紧急抓捕,以防他做出出格之事;故此,肖京生每次外逃,都会被八零八基地保卫处捕获。
这一回,在执行野外医疗任务时,肖京生又跑了。
和以前不同,这次,肖京生跑得有点远了,出了青河省,一直跑到了口外的石河子市,被农八师的军垦战士给逮住了。
经石河子军垦公安处审讯后,得知该人乃是青河省八零八基地的大夫,农八师就电话打到了八零八基地保卫处,说你们一个名叫肖京生的大夫要外逃苏联,被我们逮住了,你们速来石河子军垦公安处领人。
肖京生不见后,八零八基地保卫处也怕出什么问题,紧急搜索,不见踪影,正在焦急中,忽然接到农八师公安处电话,才知道肖京生已经跑出清河省,跑到人家农八师哪里去了。
得知这个情况后,八零八基地保卫处处长余利勤大怒,命令保卫处几名公安,速到石河子农八师那里去,把肖京生给抓回来。
八零八基地的几名公安紧急赶往石河子农八师公安处,把肖京生给押了回来。
想到过去的往事,肖京生满脸都是泪水。
他想自己不是要叛国,自己是去找自己心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