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汉武帝元鼎六年,西汉王朝养精蓄锐,具备了征讨游牧民族的力量,便发动了对青西战役。
少年将军霍去病挥师西进,饮马弱水,在这里打败了游牧民族,并依次设置了武安、青安、河安和和南安四郡,史称“青西四郡”,由此实现了大汉王朝对青西走廊的完全控制。
明朝时,明王朝在青西走廊设青州路、河州路;故此,青安又叫青州,河安又叫河州,青河省省名就是取自青州、河州两地的首字。
青州农场就坐落在青安地区青州县东北约二十公里处,是青河省农垦系统距城区最近的一家国营农场,因其场部所在地有一座古庙,唤作“青阳寺”,建场初期,青州农场场部机关就设在这座古庙中;所以,青州民间又将青州农场称为“青阳寺农场”。
那座被称之为“青阳寺”的古庙,已经有些年代了,看上去要破旧许多。
青阳寺的山门不大,面朝东,尚有一块显得斑驳陈旧的朱红牌匾,挂在山门正中,内有三个金色大字,昏昏暗暗的,写着“青阳寺”三个大字。
赵天智和齐国龙一路打听,来到了青阳寺前。
赵天智抬头看了看山门牌匾上写着的“青阳寺”三个大字,笑着对身旁的齐国龙说道:“国龙,你看这个马**,可真够守旧的,这三个字早该铲掉了,都什么年代了,还‘青阳寺’呢!留着这几个字,我们不就都成和尚了?”
齐国龙答道:“那不行,我不当和尚。”
赵天智笑着说:“我也不当。”
开了两句玩笑后,赵天智和齐国龙走进山门,见里面院场倒很大,有正殿耳房等,只是好生崩损,也未维修。
赵天智带着齐国龙走进了大殿,见大殿正中,塑有佛祖释迦摩尼的坐像。
那佛祖塑像看上去虽然已经破旧残缺,但神情仍然柔和安详,神态逼真。
两人站立在佛祖涅槃像前,端详了一番,复返身出了大殿,见大殿右手又有一个偏院,圆形的门,边上挂着一个木牌子,上面是手写的“青河省青州农场”七个说楷不楷,说行不行,说隶也不隶的毛笔字,看上去很不规范却自成一体,感觉书写人的书法功底绝非一般。
“原来在这里!”赵天智说着,就领着齐国龙进了那个偏院,迎面是一排土胚房,外面刷了白灰,显得要清新一点。
这里便是青州农场的场部机关所在地。
话说赵天智和齐国龙几经周折来到青阳寺时,白局长的电话也几经周折地先于赵天智打到了马识途处;所以,当赵天智的脚迈入马识途简陋的办公室时,马识途就知道是新上任的场长赵天智来了。
看到风尘仆仆进来的赵天智,马识途赶忙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抢先过来握住赵天智的手说道:“哎呀,赵场长,我可算是把您给等来了,这下好了,您一来,我就可以轻松轻松了。咋样?一路上还好吧?你看看你这个赵场长,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派嘎斯车到青州车站接你去。”
赵天智笑着和马识途握手,嘴里说道:“接什么接?!我又不是没张嘴、没长腿的,这不,我自己就来了?”一边说着,一边用心观察着马识途。
马识途是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高约又一米七左右,瓜子脸,棱鼻子,嘴唇略薄,嘴角上翘,因为笑得太热情,两只眼睛看上去像是一条缝,分辨不出究竟是大眼睛还是小眼睛,只是两道剑眉特别精神,向上扬着。
“坐!坐!坐!”马识途一边让着赵天智,一边看看齐国龙,问道:“这位就是齐同志吧?”
齐国龙就笑着点头。
马识途说:“好!好!你也坐!”
赵天智和齐国龙坐在了椅子上。
马识途给赵天智和齐国龙一人泡了一杯茶,先给赵天智端了过去,又返回身给齐国龙端茶。
齐国龙赶紧站起身来,说:“马**,我自己来,您请坐。”
马识途端起了给齐国龙倒好的茶,对齐国龙说:“你坐,你坐,没关系的。”
说着,把茶杯递到了齐国龙手中。
齐国龙接过了马识途递过来的水杯,坐在椅子上。
马识途说:“小齐啊,不是你初来乍到我就批评你,是你不长个心眼。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吃饭没个饥饱,睡觉没个颠倒,怎么着都行,咱们赵场长战场上负过伤,也比你大十多岁,身体可陪不住你,你该劝着赵场长在青中歇上两天,这一路上车马劳顿的,要是把赵场长给累坏了,你说咋办?到那时候,我可要收拾你呢!”
齐国龙还没说啥,赵天智就大笑起来,说:“马**,你言重了,我比国龙也就大个十岁左右,我没有那么娇贵;其实,我说个实话,我还怕把他给累坏了呢。”
“好吧!好吧!”马识途说:“你们就这么犟吧!不过,到了青州农场,说啥也得好好歇上两天,两天内咱们不谈工作。”
赵天智闻言说道:“不行,不行,马**,不谈工作,我这么急跑来干吗来了?”
马识途笑了笑,说:“你啊,就是个急性子。”
三个人坐在一起闲谝了起来,大致上把各自的情况都介绍了一番。
寒暄了一阵后,赵天智从放在身旁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打开,抽出了省农垦局签发的任命文件及微山县将要转业来的人员名单,递给了马识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