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换岗,一夜过去了。
清晨,一轮朝阳冉冉升起,大地披上了金色盛装,山野间升腾起袅袅炊烟。
昼夜交替,日出日落,又是两天过去了,赵天智带着齐国龙和其他十名战士终于迎来了志愿军全面反攻的日子。
那天,美国鬼子又发动了自战役开始以来最为凶猛的一次进攻。
一阵炮火轰击后,在飞机的掩护下,美国鬼子头戴钢盔帽,猫着腰,端着枪,像是羊群一样,漫山遍野地围了上来。
美国鬼子的火力强大,子弹打得齐国龙他们阵地前尘土飞扬。
美国鬼子的飞机低空掠过,在飞过志愿军阵地时,炸弹像雨点般倾泻下来。
飞机的轰隆声和炸弹爆炸声响成一片,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飞机掠过带时起的疾风,吹跑了志愿军战士头上的帽子。
齐国龙仰头看着从头顶掠过的飞机,高声骂道:“狗日的!逞什么能?有本事下来试试!”
赵天智笑着骂道:“你这个齐国龙,那家伙下来后,就不叫飞机,叫死机了!”
其他战士闻言大笑。
硝烟弥漫中,子弹像流星般穿过,到处都是“啾啾”的声音。
赵天智带领着十二名战士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美国鬼子狼一般吼叫着,像潮水般涌来。
赵天智高声喊道:“打!”随即端着机枪猛烈扫射。
因为火力太猛,机枪打得时间过长,枪管子都烧红了。
赵天智的脸上也被机枪管子烤得流下了满头汗水。
在赵天智的旁边,齐国龙像一只小老虎,挪腾跳跃着,或将爆破筒扔向敌群,或顺手端起一支冲锋枪,愤怒地扫射着敌人。
战士们的枪口都喷着愤怒的火焰。
卫生员邵艳艳也加入了战斗,她将一颗颗手榴弹奋力扔向敌群。
忽然间,敌人的后面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雨点般射向敌群。
那是志愿军总部下达了总攻命令,志愿军大队人马强攻了过来。
在志愿军前后夹击下,攻击赵天智他们的美国鬼子停止了进攻,转身往下打去。
赵天智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同志们!总攻打响了!冲啊!”
齐国龙和其他战士跃身而起,向敌群扑去。
赵天智端着支机枪,一边扫射着,一边往下冲。
十多名战士紧跟着赵天智,向下猛攻。
忽然,一颗炮弹飞来,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赵天智被炸得飞了起来。
齐国龙见状,大叫一声,扑了过去,伸出双臂,接住了即将落地的赵天智。
齐国龙看着昏死在自己怀中的赵天智,大声地呼喊着:“营长!营长!”
赵天智没有一点声息。
齐国龙害怕了,放声大哭起来。
在齐国龙连哭带喊中,赵天智醒了过来,对嚎啕大哭的齐国龙骂道:“齐国龙,你嚎□哩!老子又没死!”
齐国龙见赵天智醒了过来,没被美国鬼子打死,心中大喜,将赵天智背在背上,往山下猛跑。
正跑着,又一颗炮弹落下,“轰”地一声,齐国龙跌倒在地,感到腿上热乎乎地,低头一看,鲜血染红了裤腿。
齐国龙骂道:“俺靠他娘的!狗日的美国鬼子,敢打老子的腿!”
被甩到一边地上的赵天智笑了,说道:“齐国龙,你以为你是神仙?!炮弹那玩意可不长眼啊!小子!”
齐国龙挣扎着起来,背起赵天智又跑;在跑了一百多米后,昏倒了。
齐国龙醒过来时,已经是在战地医院。
他的腿被炸伤了,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流血过多,因此昏了过去。
赵天智被炸破了肚皮,肠子都流到了外面;此刻也脱离了危险,被安排在战地医院治疗。
一周后,赵天智和齐国龙一同被送回了国,安置于华东残废军人荣誉学校。
自此后,赵天智和齐国龙一直在华东残废军人荣誉学校边康复治疗边参加文化学习。
这期间,赵天智出任了荣校学员大队的大队长;齐国龙也积极追求进步,经赵天智介绍入了党,担任了学员一分队分队长。
赵天智是个闲不住的人,在治疗和学习之余,大部分时间都用到了校务上,经常和校长之类的领导们一起研究荣校的各项工作。
齐国龙人长得牛高马大的,本来也没负多大的伤,也没有赵天智的水平和本事;但因为要随着赵天智一起进步,所以就一天到晚地找着干一些好事,特别是经常帮一个名叫秦洁的女护士消毒医疗器具、刷洗绷带等等。
秦洁的老家也在山东淄博,和齐国龙的老家只隔着一条河。两个人一聊,原来是同县同乡的,自然感到亲近的很。
一来二往,两个人之间便有了意思,经赵天智一撮合,就谈上了对象。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三年时间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