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子齐玉湖在外面教书,满肚子的文化,几次让回来都叫不回来,人家把个教书看得比命还重要,看来也是指不上的。
五儿子玉水刚刚成年,正像一匹野马一样,放荡不羁,也不知道人家一天到晚都想着些什么事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啥事都不和自己说,显然是个危险分子,把家业交给他管,更不放心。
剩下的三个儿子都还上学着呢,这个家只有交给四儿子齐玉泊去管。
四儿子齐玉泊,性格沉稳,办事稳妥,考虑问题周全,平日里帮着自己操理家务,凡事做得井井有条,不让他管让谁管呢?
关键是,四儿子是当弟的,上面有三个哥哥哩,毕竟以小管大多有不便,也容易引起家庭矛盾。
想到这些,齐孝儒就头疼了。
家和万事兴,将来我不在了,我的这几个儿子不团结,相互拆台,恐非好事。
齐孝儒也知道这些,但他现在是没有办法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个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得,自己终究是要死的;既然自己终究是要死的,哪里能管得了身后之事?且由他去吧。
如此一想,齐孝儒便对齐玉河说道:“玉河,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有些话,我不说,你心里也应该明白。这些年来,我为啥没让你帮着我管理家务?因为你心不在家务上,老实爱到外面热闹,和一些闲汉们胡吹冒聊,你说我咋地能对你放心?我给你说,在当家这个事情上,你就不要和玉泊争了,你就安稳在家里呆着,高兴了就干上些活,不高兴了就在家里安稳呆着,有你吃有你喝就行了。”
齐玉河闻言忙道:“爹,那我一身的本事不久浪费掉了?”
齐孝儒闻言,气的说道:“你说你一身的本事,你一身的啥本事啊?胡吹冒聊、坑蒙拐骗的本事?你的这个本事越大,我越不能让你当家,你若是当了家,将来给家族造成的损失越大。”
听到齐孝儒这样说自己,齐玉河也生气了,说:“你不让我当家,我就不娶幸翠姑。”
“呔!”齐孝儒气得直起身来,骂道:“你这个孽子!爹还没死呢,你要咋地?这阵子就把你和幸翠姑的事情给办了,你想外面浪就浪去,反正你不能给我惹下祸。”
齐玉河将齐孝儒发火了,就不再说话。
齐孝儒又躺下身,有气无力地对齐玉河说道:“玉河,爹老了,不行了,说不定哪天就死了,爹有些话也要给你交代。”
齐玉河想到齐孝儒正在重病中,说不定哪天真的就死球掉了,因此就不和齐孝儒争辩,老老实实说道:“爹,你说,我听着。”
齐孝儒道:“世事无常啊!现在,南方正在闹红,国民政府内部派系繁多,相互争权夺利,将来的社会会是怎样,爹也不知道。你说你不在家里呆,我在世上时,尚能约束你,我不在了,自然也就管你不着了,但你无论在家里呆与不呆,一定要遵纪守法,一是不得干违法乱纪之事;二是不得从政。玉河啊,我告诉你,以你的性情,要么做个农人,要么做个商人,除此之外,都是招祸的事。”
齐玉河闻言,想了想后答道:“爹,这个我答应你。”
齐孝儒点头道:“好!你有这个态度就好,但是,我还有话要对你讲。”
齐玉河道;“爹你有话就说,反正我就在跟前呢,你但讲无妨,我洗耳恭听。”
齐孝儒道:“你也莫要说那么文雅,有道是说得好不如做得好,关键在做,不在说。”
齐玉河笑道:“你看你这个爹,我都不知该如何跟你说话了。我说粗鲁些,你说我没文化;我说文雅点,你又说说得好不如做得好,你终究是要让我咋样?”
齐孝儒道:“我不让你咋样。你也知道,王大宝是个不朝道的货,败光了家产,气死了爹妈,丢下了孤妻寡女,好不可伶。你若娶了翠姑,要对翠姑好;对待月娘,要想亲生的一般,不得虐待。”
齐玉河道:“这是自然,我咋说也是人啊!”
齐孝儒道:“好,有了你这番表态,我就放心了,至于以后的路该如何走,全在于你自己。”
随后,齐孝儒张罗着让齐玉河娶了辛翠姑。
自此,辛翠姑成为齐孝儒家族的一员。
过了没多久,齐孝儒便去世了。
齐玉河娶了辛翠姑后,先后又生了大儿子齐国龙、二儿子齐国虎、三儿子齐国彪。
以后的日子,家里大小诸事,皆有四儿子玉泊掌管,玉河也不怎的在家里呆,动辄外出,常常是数日不回家,有时候,竟然数月都不回家,像是失踪了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