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翠霞又问幸翠姑道:“翠姑,你觉得如何?说个意见。”
幸翠姑刚满十八岁,这之前,父母亲已相继去世,所有的事情都没自己做过主,也不知道事情的险恶,只是听辛翠霞说了的情况,觉得王大宝混混是混混了一点,若是将来学好了,还真是一门不错的婚姻。
如此一想,幸翠姑便说道:“俺懂什么?一切由姐姐、姐夫做主。”
辛翠霞见幸翠姑没反对,便说道:“那好,你的事情,便由姐姐做主了,你就嫁给那个二流子,我看他能败家败到哪里去,等他败不动了,你的好日子就来了,这就叫看问题要看长远。”
当天夜里,三个人就把事情商量定了。
第二日,辛翠霞又去发送王文义的灵堂,见了齐孝儒,便讲了她妹妹同意嫁给王大宝的情况。
齐孝儒闻言欢喜,又将这个情况说给了唐秀芝。
对幸翠姑,唐秀芝也知道,是个好闺女,就高兴地说:“若如此,真的是大好事,说不定将俺那大宝给拴住了,就不胡整了。好,他大伯,这事你就做主吧。”
齐孝儒道:“即使如此,咱们就不讲究那么多了,等发送了文义,俺们就给大宝娶媳妇。文义临终前,特别嘱咐俺要给大宝说门媳妇呢,这事俺就做主了,也算是对文义兄弟有个交代了。”
唐秀芝闻言道:“他大伯说得甚是,就这样办吧。”
第三日,王文义发送掉了,齐孝儒刚消停了点,王大宝回来了,知道他爹没了,便到坟上哭了一场。
齐孝儒对王大宝道:“大宝,你爹没了,你也该懂点事了,以前的是是非非咱就不说了,从现在起,你要学为好人,成个家,好生孝敬你母亲,也给王家延续个香火。”
听说要给自己说个媳妇,成个家,这事王大宝倒是愿意,毕竟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看到人家都有媳妇,他怎能不羡慕?故此,王大宝装模作样地道:“大伯说得甚是,俺以后学做好人,成个家,好生孝敬母亲。只是,大伯,就俺这情况,俺这名声,谁家的闺女肯嫁俺?”
齐孝儒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学做好人,媳妇的事,包在大伯身上。”
几日后,齐孝儒便将幸翠姑介绍给了王大宝,并给王大宝办了一场红火热闹的婚礼。
因为害怕赌徒们前来闹事,齐孝儒专门组织了族人,在王大宝家周围执勤。
就这样,幸翠姑嫁给了王大宝。
幸翠姑嫁给王大宝一两个月后,王大宝倒是消停了许多,天天守在屋里,哪也不去。然而,又过了没多久,王大宝旧病复发,到处浪荡,以前的赌徒便招上门来,追要王大宝输了的田产。
王大宝要耍赖,别的赌徒便为了他打,还将其告到了县政府县长那里。
县政府县长知道赌博不是什么好事,但人家赌徒手里拿着王大宝写下的欠据。前再还钱,没什么好说的。故此,县长将赌徒们训责了一顿,然后责令王大宝交还输了的田产。
王大宝无奈,便逼着唐秀芝拿出了地契,全部顶了赌债。
齐孝儒得知这个情况后,气得没办法,又自己出钱,给王大宝赎回了几十亩地,让王大宝和唐秀芝、幸翠姑耕种。这三人一辈子没种过地,结果地里的草长得比麦子还高,一年下来,除过成本,根本没什么收入。
第二年,幸翠姑生了一个姑娘,因当夜圆月高挂,故此给姑娘起名月娘。
自那后,地里的活便全由王大宝和唐秀芝干。
齐孝儒见那娘俩也不是干活的料,便派自己家的长工,帮着把王大宝地里的活给干了,那王大宝抽出空来,又去镇上赌博,把齐孝儒赎回来的几十亩地又给输了。
齐孝儒被气得吐血。
唐秀芝见儿媳妇生了个闺女,儿子却不知跑哪赌博去了,又见仅有的几十亩地又被儿子给输了,心里一急,生了病,不到一年时间,呜呼哀哉,死了。
齐孝儒没办法,只得把王大宝、幸翠姑接到自己家中,当做自己的儿子、媳妇给养着。
自那后,王大宝没了爹,没了妈,幸翠姑又管他不住,因此自由得多了,在齐孝儒家也不怎么干活,仍旧是到处乱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