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早在北魏之后就已被汉族同化,汉鲜一家、汉鲜同体,鲜卑的阳刚和强悍融入到了汉人的血脉,汉人的智慧和谦卑揉合进了鲜卑的骨髓。
不得不承认的是,汉族—鲜卑大融合开启了混血新生代,无论是大唐开国皇帝唐高祖李渊,还是开创贞观之治的唐太宗李世民,开创永徽之治的唐高宗李治,开创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都是混血儿皇帝,带有二分之一到四分之三的鲜卑血统,他们的女儿们,也就是公主们,自然也就携带了相当分量的鲜卑血统。还有,鲜卑族人因为皮肤白皙而向来被称作“白奴”,鲜卑女人大多像当今的乌克兰美人,鲜卑族男子中像酷老汤和小李子的也为数不少。所以也就成为了那个年代的风流人物弄潮儿、风云人物万人迷。这,就是遗传规律,也是李唐族裔特有的先天遗传优势。
在鲜卑族人中,鲜卑女人格外特别,她们性格外露、性情强悍、活力绽放。这或许是因为她们的细胞富含线粒体的缘故,根据线粒体遗传规律,她们的后代也不可避免地传承了母系的秉性。在生活习俗上,唐朝女性沿袭了**的传统,熏染了鲜卑族女性勇敢泼辣的个性特征。
事实上,北周、隋、唐前后相继的三个王朝,公主皆以强悍泼辣而闻名。遗憾的是,随着李唐前面三代鲜卑族皇后遗传特性的逐代稀释,大唐公主的才智也表现出逐代衰减的规律。
无论是基因遗传还是细胞遗传,仅仅是给人类个体确立了一个遗传基础或遗传背景而已,从分子生物学角度来说,要让遗传优势显现出来,前提条件是优秀基因能够得到合适的表达,也就是基因所编码的蛋白质的合成,而基因表达除了内在因素外,还需要外在条件,两者相互相成。
内在因素包括主观因素,所谓用进废退(如大脑用得越多越发达,因为相关智力基因表达越丰富);外在条件包括自然和社会环境因素。从政治因素和社会环境来看,诚然,在父权社会里,女性的遗传优势所蕴含的潜力还需要宽松、接纳和良好的社会氛围才能够彰显出来。
大唐王朝就恰恰为女性们提供了这样一个跳“广场舞”展现才华的大舞台,这也是唐朝对之于女性的独特之处。
唐朝时期,特别是唐初,国家制度空前清明、政治**、经济繁荣、军力强盛、社会开明,使得生活在这片天空下的人们感受到空前的自由空气,处处洋溢着当家作主的责任感、民族自强的自豪感、为国效力的进取心。妇女们并没有彻底摆脱中国传统封建礼教的约束,但她们却都能够像松籽一样,在“三从四德”磐石的夹缝中顽强地脱颖而出,而在这些女性当中最为灿烂耀眼和绚目夺彩的,自然就是那些“皇二代”的公主们了。在她们的理念中,“国家有难、公主有责!”由于她们的皇家身份、至尊地位与超强权势,使得她们无论是前台参政还是后台干政,对国家及社会生活所带来的影响,都要远远大于普通女性,这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要说到“女权”,唐朝比起上18世纪70—90年代最早的国际“女权运动”,那可要早了整整一个多世纪。
另一方面,唐朝社会开放,礼教疏弛,公主们参政意识强烈参政热情高涨,她们热衷于结交权贵,甚至公开与士大夫进行交往,常会在宅第举办“派对”、“沙龙”什么的,附庸风雅,与文人高士欢聚宴饮,甚至会不时前往达官贵人的别墅山庄游乐玩耍。唐朝宫规不严、宫禁不密,公主们行走比较自由,都有机会与外界接触。在日常生活中,公主们直接与外臣交往,也不避忌讳、不拘礼节,她们还可以自由随性地同男子一样积极参与社会活动,拥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所以才有“唐朝豪放女”的美誉。
当然,公主们当中有不少属于私生活欠捡点,喜好私下偷欢、暗地偷情的主儿。这类荒诞的行为不胜枚举,为唐朝的社会风气带来负能量,也为后世女性留下了不良的影响。
再就是榜样的力量。因为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而这个榜样正是大唐开国皇帝李渊和窦氏太穆皇后的三女儿、大唐第一代公主李秀宁(此名乃后人所“赐”),是他们夫妻俩的唯一嫡女,她也正是本书的主人公。她不仅仅是协助父亲李渊攻克京都大兴城(即长安城)打下大唐江山的开国元勋,而且是辅助二弟李世民剿灭群雄平定天下的大唐建国功臣,更是创立中国历史上第一支娘子军的大唐首席女杰。
可以这么说,没有李秀宁、没有李秀宁创立的娘子军,李渊是否能够顺利夺取长安城、并进一步夺取大隋江山、成为大唐开国皇帝谥号高祖,还真是一个避不开的疑问。同样,没有李秀宁、没有李秀宁这个姐姐对二弟李世民的保护和辅助,李世民是否能够在短时间内就使唐朝一统天下并开创“贞观之治”的华夏第一盛世,成为唐太宗和中国历史的“皇帝一哥”,也还真是一个疑问。
大唐开国之后,李秀宁被唐高祖李渊封为平阳公主;在她为大唐战死沙场之后,又被追封为平阳昭公主。在公主之前加个“昭”字,这是大唐289年历史中的唯一,这个“昭”字代表着“彰明、显著,光明、美好,昭如日星、昭示天下”之意。
我们熟知的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四大巾帼英雄花木兰、樊梨花、穆桂英和梁红玉,只有梁红玉比较肯定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而其他三位乃是文学和民间虚构的女杰,或者尚未确信史上确有其人。相比之下,李秀宁则是一个史实上绝对肯定的真实人物,而且的确是一位名不虚传的女杰。
在李秀宁之前,中国历史上有过几位真实存在的女性军事统帅,妇好应该算是第一位,作为商王武丁的首任王后、商朝最高军事领袖,她曾经率军打败周围二十多个小国,协助丈夫开创了商朝“武丁中兴”时代,被誉为战争女神、胜利女神和幸福女神。隋朝的冼英,身为广东岭南地区军政领袖,历跨梁、陈、隋三朝,官至中郎将、位达谯国夫人,乃是史上拥有爵位的第一位女将军,也是拥有最高爵位的女将,被后人誉为“岭南圣母”。
然而,妇好是王后,拥有军队在男权社会中,虽不能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确实得之不难,只要他的夫君武丁大王授权便可;冼夫人当年辅佐夫君冯宝平息了广东原住民与中原人士的冲突,并依此成为她军旅生涯的开端,也是因为借助了夫君作为南梁宋康郡公兼高凉太守之职的军队。
相比之下,李秀宁建立娘子军之前没有现成的一兵一卒,完全是靠她自己从无到有的白手起家。所以,为了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李秀宁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绝世女杰。
正是李秀宁的标杆作为和榜样作用,大唐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第N代的公主们都不断地涌现出新的女中豪杰。所以,不仅仅是因为李秀宁是第一代公主,更因为她给同代乃至后世所传递的正能量,使笔者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地选择李秀宁作为本书的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