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军交给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杀一个人。只不过呢,这个人杀起来有点麻烦,因为他有很多保镖。那家伙是个富豪,在郑建军给我的资料里,这位身价不菲的富豪还喜欢做些善事,也就是说,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慈善家。
石榴对这为“慈善家”的评语很精辟,“披着羊皮的狼。”他说,像这些大富豪们,有几个发家时没干过见不得人的勾当?只不过呢,现在有钱呢,当然得做点善事给自己赚点好名声。他真要是媒体上吹的那么好,是个富有爱心的大慈善家,进出还带那么多保镖干什么?不就是怕有人找他寻仇么?
我说也有可能是他怕被人抢劫、胁持、绑架什么的呢?石榴又一次嗤之以鼻,“好歹香港也是法治社会,治安条件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有几个笨蛋敢不开眼地去绑架一个大慈善家?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就算真担心这些,有两个保镖在身边也就够了,犯得着这样兴师动众,一出门就是十几二十号人跟着么?知道的呢,还会说这是大慈善家某某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社会大哥呢。”
我苦笑,我觉得石榴这家伙应该改个名字叫石头比较合适,而且,还应该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那种。也难怪郑建军会说他和我很像了,就这脾气,还真对我胃口。
整个任务我几乎都没出手,基本上是石榴做,我看。石榴说,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我们自然要选最轻松、最省劲儿的那种。总之,杀手杀人,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所以,只要能完成任务,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都可以用。
他这话我很是赞同,这其实就跟我以前干的活儿差不多,只要能完成击杀目标的任务,中间采用什么方法都不为过。
杀人是门艺术,这话是石榴告诉我的。这让我觉得石榴这家伙的心态很有问题,能把杀人当做艺术的家伙,不是心里变态那是什么。大概是猜到了我心里的想法,石榴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嘿嘿,没关系,反正你又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我变态吗?当然不,我比大多数人都要正常。至少,我不会像刚才这位“慈善家”一样,有钱没地方花跑去跟人玩女王与奴隶的游戏。嘿嘿,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被一个妓女用鞭子抽,这他妈要不叫变态,我石榴出门就被车撞死。
我彻底无语了,因为我亲眼看见了他所说的那能让我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恶心场景。一个大男人,穿着黑色的皮质三角裤,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被一个穿着暴露皮衣皮裙的女人拿根大鞭子抽的时候,还拼命挣扎着去舔那女人的脚趾,而更恶心的是,这混蛋居然还表现出一副很爽的样子。这他妈的哪是变态啊,简直就是变异了。
所以,石榴直接用那条鞭子将那位“慈善家”给勒断了气。他说,就这变态,我用刀子抹他喉咙那是对我刀子的侮辱,要是用手拧断他脖子,我回去之后还得洗手。他不是喜欢被鞭子抽么?那就用这鞭子来结果他算了,保证他会很喜欢的。于是,那位出门都有一大堆保镖护着的慈善家,就这么被一条刚刚抽的他很舒坦的皮鞭勒死了,而那个被打晕了的妓女,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主顾居然已经变成了一具僵硬的尸体时,恐怕会在第一时间逃之夭夭。
我和石榴用一个硬币打赌,赌的就是那个妓女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是做什么,石榴说按照一般人的心理来说,那个女人肯定大喊大叫,所以,他就赌那个女人会大喊大叫。我说那好,如果那女人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大喊大叫,那么这一个硬币就归你,如果不是,那就归我。
石榴说,成交,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你,这个硬币肯定是我的了。我说,那可就不一定了,我们要不要留个东西在这儿看看。石榴说,那就装个摄像头在这儿,省得你小子输了不服气。于是,我们就在屋子里隐蔽的角落安装了一个摄像头,镜头正好对着那个昏倒在地的女人,然后,我们静悄悄地开溜。
也活该这个“慈善家”喜欢玩这种恶心变态的调调,不然,要杀他还真得费点儿功夫,毕竟那么多保镖也不是拿来当摆设的。所以说他是活该呢,因为老板要玩这种变态**游戏,保镖们当然就得躲远一点儿,不然,老板的丑态被自己不小心看到了,饭碗还想不想要了?盯了这混蛋三天,原本还计划着分一下工对付那些保镖的,谁知道他竟然跑到这鬼地方来玩这游戏,而且还把自己的保镖支得远远的,不是他该死那是什么?
收工之后,我和石榴就溜到楼下的房间里等着看我们这一个硬币的赌局的结果。“慈善家”的保镖们就呆在我们这房间的隔壁,恐怕,他们打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杀他们老板的人,与他们的距离就只有一墙之隔吧。
两个小时后,那个扮演“女王”的妓女终于醒了过来,而她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则让石榴差点没跳起来骂娘。因为那女人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既不是大喊大叫,也不是逃之夭夭,而是摸自己仍旧有些疼痛的后脑。这样的反应自然让石榴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不情不愿地将那一个硬币扔给我时,嘴里面还不停地咕哝着什么,你小子,大大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