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香的脸红了，好在雨水模糊着脸颊，她又转过头往后望了望，假装去看看有没有掉东西。她想这样应该不会被华羽发现。

回到书院后，旷香去换衣服，华羽在门外琴房转悠着。他发现琴房的角落有些潮湿，甚至都开始长苔藓了。华羽决定送给旷香一个小礼物，也算是一个小惊喜吧。

华羽天赋极高，又加上最近潜心修行参禅，灵力增长非常快。他用尽全身的灵力，将乌云背后的几缕阳光引渡出来，聚焦到琴房的角落。旷香推开里门，眼神被一阵刺眼的光芒照得有些恍惚。

她第一次见人工的太阳雨，感觉到太新奇了。

“旷香，这场太阳雨送给你。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华羽。”

“旷香，你看你的琴房角落很快被烤干了，再不会那么潮湿了。”

“嗯额，不过，你看苔藓被烤死了，好像它并不欢迎你的雨太阳。”旷香说完，和华羽相视一笑。

“我想去玩会儿秋千。”旷香说道。

“我陪你。”华羽说着，很快走到露天院子里。

“喔！喔……哈哈哈哈……”旷香开心地笑着。年龄本来就不大的她，因为被古琴门生尊称为“旷香师父”，所以经常要端着架子说话做事。此刻的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花仙子。更准确说，做回了自己真实角色：一个活泼的小女孩。

被大雨淋过的秋千绳有些打滑松动。旷香差点摔下来，幸好被华羽一把接住。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提前检查绳索。”华羽说道。

“那你还这么抱着我，快放我下来，现在去检查吖。”旷香柔声说道。

雨过天晴，长老派人来通知华羽和旷香到他的书房坐禅论道。

“左右各有一个团蒲，你们随意坐吧。”长老吩咐道。

“长老，就我们两人和您坐禅论道吗？”

“是的，你们俩善根极厚，今天只请了你们来。”长老又说道，“你们按我的指示，先呼气吸气，平复一下内心，微闭着双眼，观想心口有一朵莲花。等下，把你们的感受告诉我。”

“长老，我好像看到我的心口有一朵白莲盛开，芳香十里。”华羽微笑着说道。

“可是我感受到心口有一朵红莲，它上面流着鲜血，这是为何？”旷香神情严肃地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该知道时你一定会知道。”长老点了点头。

“我来考考你们，何为世界？”长老问道。

“世为无尽的时间。”华羽说道。

“界为无穷的空间。”旷香说道。

“很好！”长老又点点头。

“世界上最重要的是什么？”长老又问。

“道。”旷香答道。

“何为道？”长老又追问。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打一个比方，比如一个男人先是一个人，找到了心爱的女人，结合后变成两个人，后来他们又生了一个小孩，就变成了三个人。这样的逻辑演变，就变成了无穷多的人。”华羽轻松地对答。

“正面回答下你心中何为道？”长老又问。

“道即为爱，比如我爱……”华羽刚要说后面的话，旷香轻咳了两声。

“我爱……”华羽又接着说，旷香重咳了两声。

“我爱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所以我经常感受到我在道中，道又在我中。”华羽快速说完这句话。

“旷香，你嗓子不舒服吗，没事吧。”长老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还好，可能是昨天在采花路上不小心淋了雨。”旷香支支吾吾说道。

“华羽理解得很独到。旷香，在你心中何为道？”长老问道。

“道即规律。不仅仅指适合人类的规律，也指适合一草一木，一花一鸟的规律。”旷香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孺子可教也！”长老赞许地点点头。

对于长老的问题，书院里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答案。长老唯独赞许过华羽和旷香。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各自回去歇着吧。下次论道前，我再让书童去通知你们。”长老捶了捶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