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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五台山修行(下)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童子打扮之人于争相从门里挤出来的同时,兴奋不已地问道:“真是老师回来了吗?”

当看到风尘仆仆的卢太翼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两人高兴得差点儿就蹦跶起来了。迅速接过对方手中的包袱,他俩即争抢着要将老师扶到前厅里去休息。

“老朽无妨,无妨!”卢太翼摆手示意道,“赶快去帮帮你们的小师弟吧!”

“小师弟?”相互对视了一眼,神荼和郁垒当即有些诧异地问道。

刚说完,他们就猛然看到了卢太翼身后站立的那个正背着一个小女孩儿在无声憨笑的小男孩儿。尽管山上还处于隆冬时节,但此刻杨令源的脸庞却因为负重行路而胀得通红,两边面颊上挂着的摇摇欲滴的汗珠则更是时不时地坠下地来当场就摔成了八瓣儿……

见此情形,二人赶紧过去试图帮忙抬人。可当走近看清了兰幽那漂亮的小脸蛋儿时,他俩却又都一时傻愣在了原地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俩何不赶快呀?”已走进院门的卢太翼回头提醒道。

“是!”神荼和郁垒一面答应,一面有些为难地相互挤眉弄眼起来。

见兰幽紧靠在杨令源的背上一点儿都没有要他们帮忙的意思,两人遂只好一边一个地架着其往院门里走去。

……

好不容易挨到了前厅,神荼于是赶紧去往旁边的饭厅里掺水煮茶。郁垒则帮着杨令源把兰幽放到了榻上,接着又去厨房搬来了火盆。

神荼和郁垒十四五岁的样子,打小就跟在卢太翼的身边,乃是后者收养的两个本地孤儿。大概十年间,他们一直充当着童子的角色,侍奉起老师的日常起居来倒也还算尽心尽力。自从去年被卢太翼从京城打发回五台山之后,他俩就忙着将草庵修葺一新以等待主人的回归。

不但圆满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任务,今日还盼回了卢太翼外加一对“金童玉女”,因此,当下最开心的可能就要数他二人了。

忙前忙后、忙上忙下、忙左忙右、忙东忙西地搞了好一阵子,直到把晚饭端上了桌,他两个方才安安心心地坐了下来。

……

晚饭后叙茶时,卢太翼将杨令源和兰幽与神荼和郁垒相互做了一番介绍,接着又嘱咐道:“你四人以后就以师兄弟相称,自当互谅互让、友好相处,可断不能生出什么嫌隙来,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四人同时应允道,“吾等当谨遵师命!”

而就在回答的同时,杨令源竟偷瞄着神荼和郁垒心想:“老师给这二人取了个门神的名字,倒也贴切。高而瘦的叫‘神荼’,因其像极了一捆辟邪草;矮而胖的叫‘郁垒’,这不正是垒在地上的一堆螺丝壳吗?”想到此处,不禁暗暗发笑的他到最后时竟还差点儿笑出了声。

……

翌日,在给杨汪写了一封信之后,卢太翼又赶写了一份奏章附在其中,目的乃是想请对方找个机会转呈给当今的天子——杨广御览。

第三日一早,他即打发了神荼和郁垒下到山脚去将信和奏章交由在一处寺庙里歇脚的陈三带回京城。同时,其又让二人雇了几个脚力将马车上卸下的行李连同杨令源的坐骑——“夜巡龙驹”给一并带回到草庵中来。

……

休息了差不多有半月的时间,等一切都收拾停当,卢太翼遂于三月初一这天为杨令源举行了沐浴更衣及焚香祷告之仪式。接下来,他又选择了儒家最重要的经典之一——《论语》作为自己开篇授课的第一部书。

“老师,我都学过《论语》了!”杨令源怯生生地说道。

“你已学过《论语》了吗?是你叔父教的吗?”

“嗯!是的。”

“那你能给老师讲讲《论语》里的那句‘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是什么意思吗?”

思考了一番之后,杨令源答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君子痛恨那种不肯实说自己想要如此行事,而又非要找出个理由来为之辩解的做法。”

“令源,看来你的《论语》学得很扎实嘛!”把拿着书的那只手反背到身后的同时,卢太翼很高兴地表扬道,“孺子确可教也!”

“老师过奖了!”杨令源谦虚地说道,“还望老师多多教诲才是。”

“老师问你,你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人或事吗?”捋了捋胡须,卢太翼微笑着试问道。

“今上便是!”杨令源不假思索说出的这几个字一下子就把卢太翼给怔住了。

“令源不要胡说!今日之语万万不可再提了,明白吗?”回过味来的卢太翼赶忙一脸严肃地告诫道。

见对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卢太翼遂将脸色和缓了些,接着问道:“是谁教你这么说的啊?”

就在卢太翼正猜测着是不是杨汪讲的时,杨令源却出人意料地认真说道:“叔父之前问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回答的。”

见小小年纪的杨令源竟能掷地有声地说出这样的话,卢太翼不禁对这个学生开始更加刮目相看起来。但欣赏之余,他又突然对其未来产生了隐隐的担忧,心想:“此子确属不同凡响,将来必是成栋梁之材的料,只那二十岁之前的劫数却尚不知道该如何化解才好,唉……”

看着眼前这位关门弟子,卢太翼既对自己的慧眼识珠感到欣慰,又对对方可能要面临的坎坷人生而倍感痛心。于是,他语重心长且别有深意地叮嘱道:“令源,好好在五台山上随为师修行,不许急功近利,不能急于求成,你可记住了?”

“弟子谨记在心!”杨令源用力点头答道。

……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杨令源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每日晨起洒扫庭除,上午习武读书,下午耕种劳作,晚间早早休息的生活模式。与之相反,兰幽则表现出了严重的不适应,倒不是饮食起居上的问题,而是身体出现了状况。之前的长途跋涉和舟车劳顿让她的体质有了严重的下滑,且上山不久又因风寒之症而一病不起了半个来月。往后,在卢太翼的调理下虽说好了些,但却始终无法去除掉咳嗽的这个病根儿。

原以为入夏之后会好些,可不知是五台山的清凉在作怪,还是当地的水土不养人,总之,兰幽的咳嗽不仅不见好,还反而显现出了发展成为顽疾的苗头。把此一切看在眼里的杨令源表面上虽不说,但从其平时对对方的照顾中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这回是真的急眼了。

……

一日读书时,看出其焦虑的卢太翼忍不住问道:“令源,你有什么心事吗?”

见对方欲言又止,于是,卢太翼遂只得直截了当地问道:“可是因为兰幽之事?”

默默点了点头,杨令源即随之反问道:“老师,难道就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沉吟了片刻,卢太翼赓即答道:“有倒是有,只是……”

见其吞吞吐吐的,杨令源遂有些着急地追问道:“老师,您倒是讲啊!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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